秦彩霞低頭看著她：“夢瑤……媽媽？”
蘇紅鯉趕緊在旁邊接話，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阿姨，小糯米這孩子嘴甜，誰對她好她就叫媽媽。她第一次見雨凝也叫媽媽，第一次見婉兒也叫媽媽。”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陸夢瑤，那個‘夢瑤媽媽’裡包含的資訊太多了，秦彩霞不可能聽不出來。
陸夢瑤坐在單人沙發上，聽到小糯米叫她那一聲之後，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糾正，沒有否認，只是低了低頭，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藏在了垂下的髮絲後面。
秦彩霞的目光在幾個姑娘之間緩慢地轉了一圈。
她懷裡的小糯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她肩膀上開始犯困了，小手攥著她的衣領，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秦彩霞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什麼也沒有問。
樓上那扇關著的門後面，父子倆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
……
書房不算大，一張書桌對著窗戶，桌面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幾本翻了一半的書。
顧豐年在書桌後面那張轉椅上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沒有問陸夢瑤，沒有問其他女孩，第一句話是：“這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
顧淵站在書桌前，雙手垂在身側：“買的。”
“哪來的錢？”
顧淵沉默了兩秒：“有一部分是陳薇薇離婚時給的，剩下的是……雨凝她們出的。”
顧豐年聽完之後臉上沒什麼大反應，連眉頭都沒有多皺一下，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他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顧淵站在書桌前等著他開口。
顧豐年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終於說了第二句話：“你現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身邊這幾個姑娘，她們住在這兒，以後怎麼辦？人家爸媽知道了怎麼辦？你總不能一直這麼不明不白地過下去。人家姑娘不用嫁人的？不用給家裡一個交代的？”
顧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問，也一直在準備著該怎麼回答。
可真到了被問的這一刻，他發現自己準備的那些話好像都不太夠用。
他開始講了，從蘇紅鯉在公園裡被小糯米‘撿到’開始，到楚雨凝搬到對門、到沐婉兒搬進隔壁，一直講到陸夢瑤在京都替蘇遠梟做了手術。
他講了假結婚證是用來騙陳薇薇的，講了那張照片是P的，講了現在四個女孩都住在這棟房子裡。
顧豐年安安靜靜地聽完了，中間沒有打斷過。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問了第三個問題：“那你到底喜歡誰？”
顧淵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爸，如果我說我現在還答不上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推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