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辦事您還信不過嘛。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這筆錢，我保證不讓您白花。”
陳母聽了這話，心裡那塊壓了好幾天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又紅了，握著王麗的手不肯鬆開：“麗麗，還是你心疼媽。要是薇薇能有你一半懂事，咱們家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王麗微笑著沒有接話，只是扶著陳母的胳膊把她送到走廊上，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口，才輕輕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的瞬間，她臉上的溫順乖巧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拇指在卡面上緩緩摩挲過那串凸起的數字，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王麗照常起床做早飯。
煎蛋、熱牛奶、烤麵包，廚房裡的動靜和平時一模一樣。
陳小杰坐在餐桌前，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只能側著身子坐，一邊吃麵包一邊疼得齜牙咧嘴。
陳國強坐在他對面，端著一碗小米粥，目光在孫子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正在解圍裙的王麗。
“麗麗，別忘了昨天我說過的話。囑咐小杰，今天到了學校一定要做到。”
“知道了爸，我已經跟小杰班主任說好了，今天就讓他在全校大會上給那個受傷的同學道歉。”王麗答應道。
陳國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王麗牽著陳小杰的手走出了家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滿是譏諷，嘴角翹起的弧度裡沒有一絲溫度。
到了陳小杰的學校之後，她直接去了教務處，用二十分鐘就辦完了退學手續。
班主任和教導主任都很配合，甚至可以說熱情得有些過分。
因為陳小杰這次的行為已經在整個學校傳開了，家長們聯名寫信要求學校嚴肅處理，校領導正愁不知道怎麼給家長們交代，現在王麗主動來辦退學，他們巴不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
退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章蓋得飛快，連本該提前結清的學雜費都破例給免了。
王麗牽著陳小杰從學校大門出來的時候，門衛室裡的保安透過玻璃窗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刷手機。
陳小杰揹著書包站在媽媽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自己再也不用跨進去的校門，然後仰起頭問：“媽媽，我以後不能上學了嗎？”
王麗蹲下來，雙手捧住兒子的臉，聲音溫柔而篤定：“我的傻兒子，咱們只是不在這個破學校上了。媽送你去貴族學校上學好不好？那裡有好大的操場，有游泳池，還有外教老師教你英語，比這個破學校好一百倍。”
陳小杰一聽能去更好的學校，高興得當場蹦了起來。
結果腳一落地就牽扯到了屁股上的傷，疼得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縮在王麗懷裡直抽氣。
王麗心疼壞了，趕緊蹲下去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小心地避開他屁股上的傷託著他的腰。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懷裡這個八歲的男孩能聽見。
“小杰不哭，那個打你的老東西，媽媽已經替你報仇了。”
陳小杰的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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