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知道，對方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他笑著點了點頭：“好。”
蘇紅鯉正蹲在茶几旁邊幫小糯米收拾散了一地的水彩筆，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抬起頭問：“你們要去哪？”
“我陪蘇叔叔下去走走，消消食。”顧淵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
“那我也去。”蘇紅鯉站起來。
“紅鯉，我和顧淵說點男人之間的悄悄話，你就別跟著了。放心，你爸我又不是人販子，他丟不了。”蘇遠梟轉過身衝女兒擺了擺手。
蘇紅鯉的臉微微一紅，嘴上卻硬：“誰擔心這個了。行吧行吧，我不跟著就是了，誰稀罕聽你們說悄悄話。”
她說完蹲回去繼續幫小糯米收拾水彩筆，耳朵卻悄悄紅了一片。
蘇遠梟和顧淵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二人漫步在樓下的小花園裡。
蘇遠梟走在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步伐不快不慢。
顧淵跟在他半步之後，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只需要當好一個傾聽者。
走了大約兩分鐘，蘇遠梟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久經商場的男人特有的沉穩和磁性：“顧淵，你和紅鯉同居也有段日子了。說說吧，你對紅鯉是什麼感覺？”
顧淵微微側過頭，正要開口，蘇遠梟忽然抬手打斷了他：“你可別說一些場面話來糊弄我。什麼紅鯉是個好女孩，什麼你會好好照顧她，這些話聽了跟沒聽一樣。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顧淵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前方路燈下那片被照亮的鵝卵石地面，表情異常認真：“真心話嗎？我很喜歡和紅鯉相處的這段日子，也很珍惜這段時光。不只是我，小糯米也早已習慣了有紅鯉的存在。說句心裡話，如果不是雨凝和婉兒也找上門來，或許，我現在已經徹底愛上紅鯉了吧。”
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當然，我也清楚我和紅鯉之間的身份差距。她是蘇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奶爸。但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蘇叔叔，請原諒我的不切實際。”
蘇遠梟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淡淡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總算你小子說了句真話。我就說嘛，我蘇遠梟的女兒，多少青年才俊做夢都想娶的人，怎麼會拿不下你一個沒錢沒勢還離異帶娃的窮小子？”
“紅鯉確實值得更好的歸宿。”顧淵說。
“行了，這種空話以後就別說了。在紅鯉那丫頭的心裡，恐怕沒有比你小子這裡更好的歸宿了。”蘇遠梟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也不知道你小子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當然，不只是紅鯉，那個叫婉兒的，還有那個叫雨凝的，不都是天之驕女嗎？結果呢，還不是被你小子給迷得團團轉？暫且認為，我們家紅鯉眼光還不錯吧。”
“蘇叔叔，你這話可不像夸人。”顧淵笑了一下。
“你泡了我閨女，還想讓我誇你？小子，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遠梟冷笑了一聲，但那冷笑裡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敵意，反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敲打。
“蘇叔叔，你找我應該還有別的話要說吧？”顧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遠梟。
蘇遠梟也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藉著路燈的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裡不再有之前那種審視和挑剔，而是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本來覺得你小子平平無奇，可現在看來，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至少心思是細的。不錯，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既是替紅鯉問，也是替我自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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