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走到衣櫃前，從那一排屬於她的衣物裡抽出那件黑色襯衫，又從抽屜裡翻出那條她拍照時用過的黑色領帶。
襯衫的布料涼絲絲地貼上來，她扣好釦子，將領帶繞在領口下，繫了一個鬆鬆的結。
巨大的穿衣鏡前，她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帶鬆鬆地垂在胸前，長髮散在肩上，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潮紅。
她正紅著臉打量鏡中的自己，衣帽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君野裹著一條浴巾走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眼底暗了一度。
他反手關上門，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柳惜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身後的穿衣鏡，冰涼的鏡面貼著她裸露的腿根。
顧君野走近，單手撐在她耳側的鏡面上，低頭看著她，另一隻手握住領帶鬆垮的一端，輕輕一拉，將她帶近自己。
“好看。”
男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說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柳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顧君野扣著她的腰將她翻轉過去面對鏡子，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她穿著他的黑襯衫，領帶被他的手指捏著，他赤著上身，浴巾鬆鬆地掛在腰間。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嘴唇落在她後頸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
衣帽間裡的溫度很快攀升起來。
柳惜身上那件黑色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領帶滑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她撐著鏡面，指尖在光潔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跡，鏡子裡映著她仰起的脖頸和身後男人低垂的眉眼。
………………
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柳惜的腿都是軟的，她是被顧君野橫抱著回到臥室，重新陷進那團凌亂的被褥裡。
臥室的窗簾被風掀動一角，午後的陽光在地板上移動了不小的弧度。
柳惜被男人攏在身下，手指攥著枕頭邊沿，斷斷續續地發出細碎的聲響。他低頭吻去她額角滲出的薄汗，掌心的溫度沿著她的脊背慢慢滑下去，帶著她翻了個身。
新一輪的熾熱又重新開始。
從下午一點到傍晚六點，整棟公寓的二樓幾乎都被他們的足跡踏遍了。
衣帽間的鏡面上還殘留著指痕，臥室的床單換了兩次，浴室的地磚上積了一小片水漬又被浴巾擦乾。
每一次換地方都像是重新開始的訊號，顧君野的耐心和熱情讓柳惜幾乎覺得自己要被融化成一灘水。
“顧君野……”
傍晚時分，柳惜終於軟綿綿地趴在他胸口，手指無力地敲著他的鎖骨，聲音又軟又黏。
“我還要回學校……你放過我……”
顧君野低頭看她，她整個人泛著一層淺粉色的薄紅，眼皮都有些腫了，鼻尖紅紅的，像一隻被揉捏過度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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