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蒙,就跟著兩個小姑娘走了。
先是吃了點兒麵點,那麵點看著像是玉米麵做的,入口卻比白麵饅頭還鬆軟。
然後又是洗手淨面,那樣大的鏡子,那能自己出水、自己停水的池子……樣樣都令康鳳蘭震驚。
康鳳蘭興奮地同康大娘說著山莊的一切,康大娘靜靜地聽著,也沒說信或是不信。
只是末了問她一句:“那你說的這個山莊,在哪裡?如何去?”
康鳳蘭的興奮戛然而止——她不知道。
她有些發懵地看著康大娘:“娘,你不信我?”
“不,我信你,”康大娘目光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欣喜,又似是惋惜,“但是娘很清楚被人當成瘋子、痴兒的滋味。”
康大娘扶著桌子慢慢坐下來,眼神緩緩從康鳳蘭臉上移動到雲片糕上。
“鳳蘭,想要向世人證明一件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事,是很難很難的。”
康鳳蘭怔怔地看著康大娘,有一瞬間的疑惑,但很快康鳳蘭就堅定起來:“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她知道她去過那個山莊,就夠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康大娘微微詫異,康鳳蘭坐過去,輕輕拉著康大娘的手道:“娘,我知道你是因為自己受過被人質疑的苦楚,不想我也變成一個別人眼裡的痴兒瘋人。”
“但是娘,正是因為有你,我如今才可以安心在百花鎮學廚,別人信不信我不重要,你信我、我信我自己,就足夠了。”
康大娘的神色終於鬆動了,她抬頭將康鳳蘭頭上沾染的花瓣碎屑輕輕拂去。
“好,娘信你,你一定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會讓你記很多很多年的地方。”
就像她,記一個人,也記了很多很多年。
……
康鳳蘭回百花鎮的同時,馮二也回到了南陽鎮的西海大酒樓。
他消失這半天,回到廚房,己經是下半晌了,竟然沒有人責罵他。
只有平日裡給他備菜打下手的學徒杜元悄悄跟他說:“今天大師傅就沒有將師傅你的選單子寫上去。”
馮二雖然沒有獨一無二的絕密食譜,但是在幾家酒樓做了十多年,手上功夫紮實,也有一些強過別人的普通菜式。
一般的客人吃不出來,但有些老饕一吃就能吃出來不同,還是會點馮二的菜。
但今天馮二的菜沒上單子。
杜元說:“大師傅說今天的魚不新鮮,送來的時候就死了大半,所以都讓送回去了,今天酒樓就不做魚了。”
廚房裡的人都知道,馮二最拿手的就是做魚。
雖然只是些家常的紅燒魚、清蒸魚、燒魚塊,不如大師傅的一魚八吃技驚西座,但也算得上是西海樓的招牌。
只是最近這一個月,西海樓己經出現三次魚不新鮮,將魚送回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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