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這會兒終於捨得出來說話了。
“大家夥兒有話好好說,今兒我來後廚,也就是想看看備料的情況,既然料己備齊,我這前頭就開始接待客人了,大家夥兒好好做菜便是!若是客人有賞,少不了你們的一份。”
周掌櫃是個頂狡猾、頂不愛惹事的人。
平日裡後廚怎麼鬥他都不管,反正只要叫他時不時的抓住個把錯處,有理由扣錢就是了。
現在小駱馮二和楊二廚他們吵來吵去的,那都是小事兒,備料上沒出差錯,周掌櫃扣錢不成,自然不願意摻和進來。
連忙找了個由頭,帶著賬房先生和兩個小二跑了。
廚房裡,楊二廚面色陰晴不定地看著盆裡缽裡的菜絲:“這真是你們備的?”
馮二不吭聲,伸手。
小駱機靈地將一根洗乾淨的胡蘿蔔放到馮二手上。
馮二看也沒看,拿起小駱常用的削刀,三下兩下就把蘿蔔削乾淨了。
然後將蘿蔔按在菜板上,哐哐哐地就剁了起來。
不出片刻,一根蘿蔔變成了一盆蘿蔔絲。
雖不能說像那個精鋼削皮刀削出來的蘿蔔絲一樣,整齊得彷彿用尺子量過,但根根分明,粗細均勻,切面平整……也實屬是上等刀功。
楊二廚臉色更不好了。
他想起來廚房的大師傅翟老頭說的,要是讓馮二出來頭,廚房裡的廚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滾蛋。
因為馮二這個人做事完全不顧及弟兄們——竟然願意把手藝教給剛滿半年的小學徒。
又不知道變通——大家都從酒樓後廚偷拿食材,或是帶回家,或是轉手賣了,就這馮二偏不肯一起。
還同兄弟們不和睦——大家平日裡吃酒賭錢樣樣都來,這馮二閒了就只想練菜練手藝。
時間長了,誰忍得了?
最關鍵的是,叫這麼一個人出了頭,以後西海樓的掌櫃的,同其他酒樓的掌櫃東家,往後都要按這個規矩來招人……他們弟兄還有活路嗎?
故而翟師傅說好了,絕不能讓馮二出頭,一定要把馮二趕出去!
楊二廚此時看著馮二,心裡的陰毒想法又起來了。
他知道馮二為什麼不走——現在馮二連西海樓的三廚都算不上,是以幫廚,也就是雜工的身份進來的。
當初翟師傅收下馮二也是這個原因——翟師傅早就想好了,這些學徒幫工,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奔著西海樓的名氣來的,正好招他們進來打雜幹活。
反正只要不讓他們升三廚、二廚,他們就得一首幹。
不然,就算將來去別的酒樓找活兒幹,來西海樓打聽,說的也只會是馮二那個雜工,或者幫廚,而不是西海樓正經的廚子。
馮二熬了六年,硬是不肯走,也是這個原因。
周掌櫃為了穩住馮二,將馮二的工錢升到了跟三廚一樣的一兩二錢銀子,但卻也對馮二的幫廚身份熟視無睹。
”?用麼什有,活些這練,樣一徒學個跟里日,上不升都廚三升,來出不拿都菜的樣像道一連你,年多麼這,二馮“:聲一笑冷廚二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