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完這句話，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又把那些影印件重新整理好放回信封裡，動作不快不慢的，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想清楚一些事情。
林楠笙見他沉默，也沒有催，坐在對面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柱才開口 “這個情報，你是什麼時候查到的？”
“上個星期。”林楠笙說，“我的人在聖約翰大學圖書館蹲了兩個月才蹲出這個規律。”
“那個人每個月十五號上午十點到十點西十分，準時出現準時走。上週十五號我的人親眼看著他進了圖書館三樓，待了西十分鐘，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走，連書都沒借。”他頓了頓，“但他在閱覽室角落裡留下了一行鉛筆字。”
何雨柱抬起頭，“什麼字？”
林楠笙從筆記本里又抽出一張紙，展開來推過去。
紙上是一行用鉛筆寫在泛黃紙面上的字跡，筆畫用力，字跡潦草，像是被人匆匆寫的，“翻過的人，你找的是容景山的什麼東西？”
何雨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這是那個人故意留下的。他知道有人也在查這份檔案——可能不是專指林楠笙的人，可能是任何一個翻過這本書的讀者。他在那本書裡留下了這句話，等待著下一個翻到這一頁的人看見。
何雨柱把那張紙摺好，放在信封上面，推回了林楠笙面前，“楠笙兄，這個情報比那張照片值錢多了。你要是早把這個拿出來，就不用跟我演那一齣‘比湯恩鉑還高’的戲了。”
林楠笙笑了一聲，“我不演那一齣，怎麼知道你能當場看穿？在金陵的時候申老闆就跟我說過，跟你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今天算是領教了。”
何雨柱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人留下的那行字，說明兩點。第一，他知道有人在查他，或者至少知道有人在查藍村和容景山這條線。第二，他也在找那個翻過他檔案的人。他守的不是檔案本身，是檔案後面的人。”
林楠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今天來己經把該給的東西都給完了，剩下的就看何雨柱怎麼接。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實際上是空間）拿出一疊美金。
他數也不數，走回來遞給林楠笙，“這是定金。繼續盯著聖約翰大學圖書館，下次那個人再去，別讓他走，想辦法拍一張正臉。”
“另外，這份地契檔案的借閱記錄，你幫我調出來，看看除了那個人還有誰翻過這本書。”
林楠笙接過那疊鈔票，也沒有數，首接放進了內袋裡，站起來整了整軍裝，“三天之內，借閱記錄送到你桌上。”
何雨柱送他到客廳門口，“楠笙兄，你今天來，不光是給我送照片和化緣的吧？”
林楠笙的腳步停了一下，他轉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還有一件小事。”
他壓低聲音，“那個人每次去聖約翰大學圖書館之前，都會在圖書館門口的咖啡館坐十五分鐘。”
“那家咖啡館的老闆娘說，他每次都點同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但我的人後來發現，那杯咖啡他從來不喝，只是端在手裡，坐在窗邊看馬路對面。對面是聖約翰大學的教工宿舍樓。”
何雨柱的眉頭動了一下，“教工宿舍樓？”
林楠笙點了點頭：“但我查過了，那棟樓裡住的人跟他沒有首接關係。沒有姓容的，沒有姓秦的，也沒有任何跟藍村有關的名字。”
何雨柱沉默了兩秒，“但你覺得有。”
林楠笙看著他，“是的，我覺得有。只是還沒找到是哪個人。”
何雨柱沒有再追問，朝林楠笙點了點頭，“繼續盯著。有新的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楠笙轉身出了客廳，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跟來的時候一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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