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吃完午飯，就想睡一會兒午覺。
但午後的太陽從紗窗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蟬鳴一陣接著一陣，吵得人心裡頭靜不下來。
他從床上爬站起來，走到視窗朝外面喊了一聲，“侯亮平，備車。”
“是！”
換了中山裝的何雨柱上了車，靠在座椅裡，把窗戶搖下來一小半。
六月的風裹著梧桐葉的青澀味灌進來，吹在臉上熱烘烘的，但比悶在屋子裡強多了。
“去聖約翰大學。”
“是。”
車子拐進聖約翰大學校門的時候，何雨柱讓侯亮平把車停在教工宿舍區前面的林蔭道旁邊，自己推門下了車。
下午兩三點鐘的校園裡很安靜，只偶爾有一兩個抱著書的學生匆匆經過，看見他都自覺地讓到路邊。
他順著那條種滿梧桐的路朝那棟灰色的教工宿舍樓走去，步子不急不慢的。
他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前，抬手敲了敲。
門從裡面開啟，秦淮茹的臉露出來，看見他的時候，她驚得一下子呆住了，眨了一下眼睛，像是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得越來越深，最後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往後退了半步，把門讓開，“你怎麼來了？”
“在附近辦事，路過。”
秦淮茹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騙鬼呢”的笑意，“何長官辦事能辦到聖約翰大學的教工宿舍樓裡來？”
何雨柱沒接話，從她身側擠進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他掃了一圈屋子裡的擺設。書桌靠窗，桌面上攤著一摞批了一半的英文作業，旁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書架上的書排得很整齊，左邊半排是英文原版，右邊半排是中文舊書。
窗臺上，她養著一小盆綠蘿，藤蔓從花盆邊沿垂下來，拖了老長。
窗前那把藤椅的扶手上搭著一件薄外套，袖子垂下來，像是早上出門隨手擱在那兒的。
屋子裡有股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窗臺上那盆綠蘿的，還是她身上的。
“你這兒不錯，”何雨柱在書桌前那把椅子上坐下，翹起腿，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安靜。”
秦淮茹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歪著頭看他，嘴角那抹笑還沒散，“你今天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秦淮茹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你還真會說話”的味道，但沒有繼續追問。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然後起身拿起桌上那摞作業翻了翻，“你起來，到床上坐會兒，我要批作業，別嫌悶就行。”
“你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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