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點嗔怪又帶著一點笑：“何雨柱，你是來找我聊天還是來找我的茬？”
何雨柱咧嘴笑了，走過去又躺到她床上，把雙手枕在腦後，“你猜。”
秦淮茹低頭繼續批作業了，但她耳根那一小片皮膚微微紅了一點。
她批了三篇才抬起頭，把筆放下，“熱死了，你熱不熱？”
“還行。”
“還行什麼呀，你腦門上都是汗。”秦淮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風從外面湧進來，把桌面上攤開的作業紙吹得嘩嘩響。
她用手壓住紙角，站在窗邊吹了一會兒風，回過身來看著他，一臉關切，“要不要喝水？”
“好。”
她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涼白開端過來，遞到他面前。
何雨柱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了一下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轉身又坐回了床沿上。
何雨柱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桌上。
秦淮茹低著頭批作業，但何雨柱發現她翻頁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注意力己經不在這上面了。
他心裡頭暗暗好笑，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秦淮茹終於憋不住了，抬頭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麼看？”
“看你好看。”
秦淮茹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筆朝他扔過來。
何雨柱一偏頭，筆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啪嗒一聲掉在他身後的地板上。
他沒動，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你扔東西的準頭可比開槍差遠了。”
秦淮茹本來板著的臉被他這句話逗得破功了，嘴角那層繃著的東西一鬆，又彎了起來，“你還好意思提開槍那事？”
何雨柱彎腰把那支筆撿起來，走過去放到她桌上，“怎麼不能提？要不是那三槍，我到現在還不認識你呢。”
秦淮茹接過筆，食指指尖在筆桿上摩挲了一下，“那天晚上要是真打中你了呢？”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那你就得去仁濟醫院或者紅十字會第一醫院去看我了。”
秦淮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兩個人捱得很近，中間只隔著一張桌子的寬度。她忽然笑了，“那你還是坐著吧。我怕你站太久了，我又要拿槍打你了。”
何雨柱退後兩步坐回床上，翹起腿，看著她，“好，好，都聽你的。”
秦淮茹被他逗得肩膀都抖了一下，手裡的筆差點又掉下去。
她穩了穩，低頭繼續批作業，但整張臉上的笑意半天沒消下去。
何雨柱就這麼在她房間裡坐了一個多鐘頭。
中間他去窗邊站了站，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梧桐樹，目光掠過對面那棟灰色的宿舍樓，在三樓最右邊那扇拉著深藍色窗簾的窗戶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秦淮茹批完最後一份作業，把筆一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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