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錢書瑤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尖得像一根針從聽筒裡扎出來，首戳何雨柱的耳膜。
他把聽筒拿遠了一點，但還是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她在那邊又哭又罵的動靜。
“何雨柱你這個王八蛋！你到了上海三天了！三天！你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我從第一天晚上就等你的電話，等到半夜沒打來！第二天我以為你出事了，我打到你家裡，那邊說你去百樂門了！你去百樂門！你還有心思去百樂門！”
何雨柱把聽筒重新貼回耳朵上，“書瑤姐，你聽我說……”
“我不聽！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又打電話過去，說你不在！說你去江灣了！江灣？！你去江灣幹什麼去了？！你今天倒好，一整天連個影子都沒有！我差點就讓人訂火車票去上海找你了你知道嗎？！”
何雨柱張了張嘴，“錢叔……”
“我讓他不要告訴你，我打電話過來了，我倒要看看你何雨柱什麼時候才給我打電話？”
“何雨柱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金陵很好糊弄？是不是覺得天高皇帝遠我管不著你了？你在上海又是百樂門又是仙樂斯又是江灣的，玩得開心吧？樂不思蜀了吧？你還記得金陵有個錢書瑤在等你電話嗎？！”
錢書瑤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又氣又急又委屈，但又捨不得真把電話掛了。
她罵著罵著聲音就啞了，斷斷續續的，像是拿袖子在擦眼淚。
何雨柱心裡頭那根弦猛地繃緊了，“書瑤姐，我錯了。我真錯了。我這幾天太忙了，昨天晚上忙到凌晨西點才睡，今天早上又……”
“你忙？你忙到連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的功夫都沒有？何雨柱你知不知道我在金陵等你電話等得多難受？你到了上海那麼遠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麼事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何雨柱握著聽筒的手心全是汗。
她罵得越兇說明她越擔心，他在上海三天沒給她打電話，她那邊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
他低聲開口了，聲音放得很柔，“書瑤姐，我跟你道歉。我真知道錯了。你別哭，你哭得我心裡難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誰哭了？”錢書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那是氣……氣的！”
何雨柱不敢笑，憋著，“好好好，是氣的，不是哭的。但你氣完了能不能聽我說兩句？”
錢書瑤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掛電話。
何雨柱把聽筒換到另一隻耳朵，聲音又低了幾分，“我這幾天確實忙，但不是瞎忙。遇到了一些事，牽扯到很多人，電話不方便，回頭等我回金陵了，慢慢跟你說。但我跟你保證，以後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錢書瑤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啞了一些，“那你今天在幹什麼？”
“今天上午見了保密局上海區的林楠笙，下午……下午去聖約翰大學辦了點事。”
“聖約翰大學？”錢書瑤的聲音又提上來半度，“你去大學幹什麼？”
何雨柱頓了一瞬：“查線索。跟案子有關。”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然後錢書瑤悶悶地哼了一聲，“查線索查到大學裡去了？何雨柱你最好是真的在查案子。我現在就跟上海區的林楠笙打電話，你要是敢在上海亂來……”
“我不敢亂來。”何雨柱趕緊接話，“我心裡只有你。就算亂來也跑不遠，你那邊一伸手就能把我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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