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條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連渣都沒剩下。
何雨柱站在略顯空蕩的倉庫中央,欲哭無淚。他想起那堆金條的數量——那可不是小數啊。
每一根都是實打實的大黃魚,沉甸甸的,抱在懷裡壓胳膊的那種。還有那些小黃魚和金錠,零零碎碎的,都是他一點點攢下來的。
全沒了!一根都不剩!
欲哭無淚!何雨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靠在一隻空木箱上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角落,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上次進來的時候空間還是那片白茫茫的平地,金條不見了空間就開始變了。
先是出現了草地,然後是樹林、池塘、靈泉井,現在又有了遠山和河流。他每次放進去的東西越多,空間就變得越大。
而那些金條,大概是被空間當成了“養料”消耗掉了,用來擴充套件和升級。
換句話說,他的金子不是丟了,是被空間吃掉了。
何雨柱坐在倉庫的地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慢慢笑了。
那笑容從苦笑變成了無奈的笑,又從無奈的笑變成了認命的、帶著一絲好奇的笑。金子沒了固然心疼,但空間變大了也是實打實的好處。
那幾座山、那條河、那片比原來大了好多倍的草地,帶來的好處遠不止十幾萬根金條能衡量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出倉庫站在門口重新看了一遍遠處那幾座黛青色的山。
山腳下的河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河水聲隱隱傳來,空氣裡滿是青草和水汽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洗了一遍,像喝了一口靈泉水一樣通透。
他走到靈泉井邊又喝了幾口泉水,然後沿著草地朝那條河走去,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河水在腳下嘩嘩地流,遠處山上的雲影緩緩移動著,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萬片金光。
他坐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大山,自言自語了一句,“那十幾萬根大黃魚換一座山一條河,好像也不算虧。”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在河邊走了幾步,想著以後可以在河裡養魚,可以在草地上放把椅子曬太陽,可以在山腳下搭個棚子。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交易做值了,雖然金子沒了,但空間大了這麼多,以後能做的事情比幾根金條多得多。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轉身往回走,走過靈泉井的時候又喝了兩口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走到小房子前面,意念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臥室裡還是剛才的樣子,月光在天花板上那條銀白色的光帶還在。
他往床上一倒,這回心情好了很多,閉上眼睛翻了兩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睡前他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要是再多放點金子進去,空間會不會再變出個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