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那通電話掛了之後，何雨柱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s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從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他側躺著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又翻回來面朝窗戶，兩隻手枕在腦袋底下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分鐘，腦子裡全是錢書瑤最後那句話，“不止一撥人在查你。”
他嘆了口氣坐起來，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月光裡慢慢散開。
他在黑暗裡坐了好一會兒，想到反正也睡不著，不如進去看看，順便再喝幾口靈泉水提提神。
何雨柱把煙掐滅，意念一動，整個人從臥室裡消失了。
眼前光線一亮，他己經站在了空間的草地上。
但這一亮跟以往不一樣，以前進來的時候天光總是灰濛濛的，像陰天的下午。
今天不一樣！頭頂是湛藍的天，遠處有白雲在緩緩移動，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斜斜地照下來，把整片草地染成了金綠色。
何雨柱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環顧西周，發現空間比上次進來時大了無數倍！
原先那片草地往遠處延伸了很遠很遠，一首到視線的盡頭。
更遠的地方，地平線上出現了連綿的輪廓線，他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那是山！真正的山，起伏的線條，黛青色的峰頂，山腰上繚繞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草地的盡頭，一條寬闊的大河從山腳下蜿蜒而來，河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白光，水流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嘩嘩的，帶著一種沉悶而有力的節奏感。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比上次進來時更清新了，帶著青草、泥土和水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吸進肺裡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分。
他沿著草地朝那條河走了過去，腳下是厚實柔軟的草皮，踩上去像踩在一層厚地毯上。
走到河邊他蹲下來看了一眼，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游來游去的小魚。
他伸手掬了一捧水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比靈泉井裡的水淡一些，但也帶著那種特有的清冽甘甜，像是山泉水匯成的。
他站起來沿著河岸朝遠處那幾座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原來的小房子還在，灰磚灰瓦安安靜靜地立在草地中央。
旁邊那兩個倉庫也在，一間是放雜物的，另一間是生鮮儲藏區。
還有那口靈泉井，井沿的青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走到雜物倉庫門口推開門，目光習慣性地掃向角落裡堆放大小黃魚的位置，然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
原來堆著金條的那個角落空了。地面上一片乾乾淨淨，連一個金屑都沒留下。那些大黃魚、小黃魚，全都不見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鐘，然後猛地衝了進去，把倉庫裡翻了個遍。
他掀開那些蓋在物品上的帆布，推開靠牆的木箱，甚至彎下腰看了一眼床底下。沒有，到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