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空間裡凝出了兩隻看不見的手,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兩人的下巴和頸側。
第一個黑衣人猛地一掙,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匕首橫過來朝面前的空氣狠狠揮了一下,刀刃劈了個空,砍下一把草葉,細細碎碎地飄落在月光裡。
他愣住了,因為那把匕首劈出去的時候像是砍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剛想喊一聲,那隻看不見的手己經猛地合攏了,力道大得他的後槽牙都發出了嘎吱一聲脆響。
第二人脖頸處也傳來“嘎吱”一聲,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
兩具身體同時軟了下去,匕首和從手中滑落插進草地,兩個人保持著背靠背的姿勢緩緩倒下,像是兩個正在站崗的人忽然被抽走了骨頭。
從被收入空間到脖子被擰斷,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何雨柱的神識最後掠過那兩具屍體,確認他們己經徹底不動了。
他睜開眼睛,靠著走廊的牆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淨如初,衣服上沒有血、沒有褶皺、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就像他只是站在走廊裡發了會兒呆。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好久不練,手都生了。”
隨即,他腦子裡才開始轉第一個念頭,這兩個人是誰派來的?
他用不著想太久。來上海這麼些天,他得罪過的人裡,能派得出這種貨色的,也就那麼一個。
陳大慶沒這個膽子,宣鐵吾不屑用這個法子。杜嶽升沒這個動機,黃金榮更不可能。
能在教工宿舍樓裡蹲他,又是在他從秦淮茹那兒出來的這個點,這些人,何其毒辣啊,算準了他在秦淮如這邊旖旎溫存後,體力腦力反應力都會下降,突然爆起一擊,料定自己無法躲過。
幕後之人的眼線一首在盯著他,而且殺手的路子是匕首加勒繩——乾淨、無聲、不留痕跡,是專門處理“不能公開惹的人”的手法。
而“不能公開惹的人”,從江灣那晚之後,他何雨柱就是上海灘頭一號。
所以,幕後黑手只能是湯恩鉑,那個長得和狗熊一樣的京滬杭警備總司令部司令長官。
他面子上認了栽,被自己勒索了鉅款,背地裡肯定咽不下那口氣!這不,第一波報復就來了。
而且,湯恩鉑今天肯定不在上海,多半是在金陵或者去金陵的路上,這樣才能撇清關係,他不在場,此事與他無關,也查不到他頭上。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笑了笑。轉身下樓,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車上的侯亮平看見何雨柱出來,他立刻推開車門,快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動作乾淨利落。
何雨柱坐進去,他又把門關上,車子駛出聖約翰大學。
車子拐過兩條街,何雨柱本來閉著眼,忽然猛地睜開了。
有一個念頭像冰錐一樣扎進了他的腦子。
這兩個刺客來殺自己,不管得手還是失手,湯恩鉑一定安排了後續的人來滅這兩個刺客的口。
這是湯恩鉑的個性使然!
這後手現在在哪?他是在巷子裡等著,還是在某個路口守著,還是己經在找這兩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