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翻眼皮，“人呢？”
“在院子裡跪著呢。”
許大茂愣住了，“跪著？”
“對。”老劉說，“來了快一個時辰了。我說您在午休，他就說等著。然後就在院子裡跪下了，一首跪到現在。”
許大茂眨巴眨巴眼睛。
封俊……跪著等他？
他快步走到堂屋，透過窗欞往外看。院子裡，果然跪著一個人。
西十來歲，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鐵青，額頭上有汗。
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站在一旁不敢動。
這就是是封俊！許大茂心裡那個爽啊！
早上還在茶館裡耀武揚威要收拾他的人，下午就跪在院子裡等他！
他想起柱子哥說過的話：當官最大的享受，就是看仇人跪在你面前，你還得讓他跪夠了。
許大茂轉身回了東廂房。
不著急。讓他跪著。
他慢悠悠地洗了把臉，梳了梳頭，換了身乾淨衣服，又喝了杯茶。
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堂屋，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坐下。
然後衝老劉點點頭。
老劉開啟門，對院子裡說，“封副幹事長，許副官有請。”
封俊站起來，腿明顯麻了，踉蹌了一下，兩個隨從趕緊扶住。
他甩開隨從，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了進來。
他走到堂屋中央，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許大茂，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許副官，鄙人封俊，特來賠罪。”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學著柱子哥的樣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封俊。
“封副幹事長，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封俊臉上的笑更僵了，“許副官，上午的事，都是誤會。鄙人手下有眼無珠，衝撞了許副官，實在是罪該萬死。”
許大茂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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