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人中間的地上，像一道分界線。
何大清忽然轉身，背對著他。
“行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管不了你。”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佝僂，頭髮裡夾著幾根白的，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他心裡一酸。
“爹，我……”
“別說了。”何大清擺擺手，“出去吧。讓我靜靜。”
何雨柱站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最後他轉身，推門出去。
院子裡，陽光正好。
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丫上還掛著幾個幹了的石榴，紅彤彤的，在風裡晃。
何雨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知道，爹是為他好。
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錢書瑤……
他想起她今天站在巷子口的樣子，藕荷色的大衣，珍珠簪子，眼裡藏著擔心。
那樣的女人，他放不下。
可爹的話，他也聽進去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忽然想起剛才爹說的那句話——“萬一她發現點什麼，萬一她是來釣魚的，你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為防萬一，現在就把錢書瑤無害化處理了？
他知道，讓他現在放手，不可能。
屋裡，何大清還站在那兒，背對著門。
他看著窗外，看著兒子的背影。
十西歲。
他十西歲的時候，剛剛認識了那個大個子湘省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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