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醉送的這處宅子，鬧中取靜，藏在金陵城的老巷子裡，青磚灰瓦，鬧鬨鬨的街市隔了兩條巷，聽不見喧囂。
何雨柱與許大茂兩個不回來，家中就三人吃了中飯。
飯後，何大清坐在堂屋裡，手裡捧著個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眯著眼，像是在養神。
何大清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舌頭在口腔裡轉了一圈。
“還行，有點意思，淡是淡了點，但回甘。”
院子裡，燕三娘正帶著何雨水練功，那架勢，像是在訓新兵蛋子。
何雨水扎著馬步，小短腿劈開，雙手平舉，像只被釘在地上的蛤蟆。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淌，兩條腿首打顫，跟篩糠似的。
“三娘姐姐，我……我累……腿要斷了……”
燕三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根細竹條，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得像塊冰。
“站好，還有半炷香。”
何雨水癟癟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嘴一撇一撇的，眼看就要哭出來。
“我不想練了……我想吃大白兔……”
燕三娘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冰冰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刀子似的，能把人釘在原地。
何雨水嚇得一哆嗦，趕緊挺首腰板，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小嘴抿得緊緊的，不敢再吭聲。
何大清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手裡的茶杯晃了晃。
這丫頭，從小被他和柱子慣壞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現在總算有人能治住她。
燕三娘這姑娘，話不多，但辦事利落，對雨水也真心好，嚴格是嚴格，但嚴師出高徒，他放心。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吆喝，拖得長長的，帶著股江南特有的軟糯味兒，跟西九城那些粗嗓門完全不一樣，像是唱戲，又像是念經。
“磨剪子來——搶菜刀——！”
何大清愣了一下，側耳聽了聽，耳朵動了動。
又是一聲，更近了，像是往這邊來了。
“磨剪子來——搶菜刀——！”
何大清笑了，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
“這金陵的吆喝，果然跟西九城不一樣。‘磨剪子嘞——戧菜刀——’，跟要殺人一樣。這兒倒好，跟唱評彈似的，軟綿綿的，聽得人想睡覺。”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門上。
院子裡，何雨水聽到吆喝聲，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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