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好啊，天子腳下，龍脈所在。我去過一回，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繁華得很，就是冷，冬天風跟刀子似的。”
何大清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嘛。你們這兒喊得跟唱戲似的，我們那兒喊得跟打仗似的，各有各的味兒。”
中年人哈哈大笑，手裡的活兒卻沒停，刀在他手裡轉得飛快。
“這話說得對！我去西九城那會兒，早上起來聽見外面喊‘磨剪子嘞戧菜刀’，嚇我一跳，以為要打仗了！後來才弄明白，是同行。”
何大清也笑了，氣氛越來越輕鬆，像是多年的老友重逢。
中年人磨完一把刀，換另一把，動作行雲流水。
“主人家，您這院子真不錯。鬧中取靜，風水好，住著舒服，比那些臨街的房子強多了，安靜。”
何大清點點頭，目光落在院中的石榴樹上。
“還行，兒子借朋友的，住幾天。”
中年人看了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兒子？您兒子是幹什麼的？這麼有本事，能借到這麼好的院子。”
何大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豪，幾分謹慎。
“當個小官差，混口皇糧吃，不值一提。”
中年人點點頭，沒再問，低頭繼續磨刀，那“刺啦刺啦”的聲音又響起來。
他磨完第二把刀，又拿起第一把，用布擦了擦，遞給何大清，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掌櫃的，您看看行不行，不滿意再磨。”
何大清接過刀，對著光看了看，刀刃鋒利得能照見人影，吹毛斷髮。
他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大洋，遞過去。
“行，挺好。不用找了，剩下的當茶水錢。”
中年人接過錢，揣進口袋，卻沒急著走，站在原地，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他看了看院子裡，又看了看堂屋裡，壓低聲音，那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掌櫃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大清看著他，目光平靜。
“您這院子，門外那棵槐樹，長得有點歪，往東南偏，不是正位。”
何大清依舊不動聲色，但心裡猛地一跳。
來了，備用聯絡暗語！
“歪樹招風，不是好事，容易惹麻煩。您要是有空，可以找人把它正一正，扶正了，風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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