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好像少將給他開車門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動作優雅得像箇舊上海的公子哥。
【和明樓學的】
“請吧，美麗的小姐，同何長官一起入席吧。”（那時候的小姐，可真真切切是尊稱的褒義詞。）
毛僧彷彿才發現錢書瑤，熱情萬分地邀請著，不過還是裝著不認識錢書瑤的樣子。
錢書瑤點點頭，臉上的笑得體又疏離。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身邊這個男人。
毛僧一揮手，衝飯店門口吼道，“都愣著幹嘛？還不請何長官和這位小姐進去？最好的包廂，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給我安排上！”
門口兩排穿旗袍的迎賓小姐齊刷刷鞠躬，聲音脆得能滴出水，“何長官好！小姐好！”
錢書瑤有點懵。
她下意識地把手搭進何雨柱臂彎，跟著他往裡走。身後，金科和毛僧像左右護法似的跟著，最前面面是飯店經理點頭哈腰，親自帶路。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何雨柱，你怎麼安排的？”
“我沒安排，就跟老申打了一個電話。”
“一個電話？”她聲音都變了，“一個電話讓少將跑來巴結你？”
何雨柱側頭看她，眼神里帶著點促狹，“他們願意來，我也攔不住。再說，他這少將，職務的，又不是銓敘的。”
錢書瑤一頭黑線，“……”
這個男人，水太深太深了
包廂門推開的一瞬間，錢書瑤倒吸一口涼氣。
三間打通的大包間，紅木傢俱，名家字畫，落地窗外就是運河。桌上己經擺滿了冷盤——醬鴨、蟹粉獅子頭、梁溪脆鱔、太湖三白，每一道都精緻得像供品。
毛僧親自拉開主位的椅子：“何副站長，您坐這兒！正對運河，風水最好！”
金科搶著倒茶：“明前碧螺春，連夜採摘炒好，蘇城站早晨剛送來的，您嚐嚐！”
何雨柱坐下，衝錢書瑤招招手。
她機械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腦子裡還在轉——銓敘廳專員、華北剿總高參、西九城站副站長……他到底還有多少身份是她不知道的？
毛僧搓著手，笑得滿臉油光，“何副站長，上海那邊，我己經給他們站長王世安打好招呼了。憑咱這張臉，黑白兩道都得給面子。”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謝謝毛處長。”（毛僧兼著第一綏靖區二處處長。）
金科也湊上來，聲音壓得極低，“何長官，錫城這邊……也有共黨的線索，卑職想送您幾條大魚……”
何雨柱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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