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輛黑色別克轎車碾過青石板路，在錫城中國飯店門口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嘯聲刺破整條街。
車門沒開。
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踏在地上，何雨柱單手插兜，慢悠悠地鑽出來。
他沒看飯店招牌，沒看門口那排穿旗袍的迎賓小姐，而是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彎下腰，小心在錢書瑤耳邊低聲說。
“書瑤姐，到了。”
錢書瑤睜開眼，她瞥了眼窗外那棟三層洋樓，黑底金字的招牌刺得她眼睛一眯——中國飯店。
“中國飯店？”她挑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這名字也太大了吧？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伸出手。
錢書瑤把手搭上去，借力下車。她今天穿的旗袍，開衩不高，但走路時若隱若現的小腿白得晃眼。
何雨柱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被她瞪了一眼才收回。
“你什麼時候定的位子？”
“前兩天，我讓申醉打得電話。”
“兩天前？”錢書瑤愣住，“你早就計劃好了？”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裡藏著點她看不懂的東西，“說了帶你散心，還能讓你餓著？這可是錫城最好的飯店。”
錢書瑤剛要說話——
嘎吱！
一輛黑色福特轎車急剎在別克後面，輪胎抱死的焦糊味混著青石板上的塵土竄進鼻腔。
車門彈開，跳下來一個西十出頭的精瘦男人，中山裝，尖下巴，眼珠子轉得飛快。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何雨柱面前，啪地一個立正，腰彎成九十度，聲音尖利得像太監喊駕！
“保密局蘇城站錫城組組長金科，見過何長官！何長官親臨錫城，卑職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錢書瑤眉頭一皺。
金科？
她聽過這個名字。
保密局蘇城站去年剛提拔的組長，據說是個紅黨叛徒，從蘇北投誠過來的，手上沾著不少紅黨的血。
這種人，在保密局裡爬得快，但也最讓人不齒。
何雨柱點點頭，淡淡地，“金組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金科笑得滿臉雙眼皮，親自拉開飯店大門，“包廂都備好了！錫城最好的廚子，最好的菜！車我來停，何雨柱和這位女士先進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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