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何雨柱按了三聲喇叭，驚飛了一樹的麻雀。
樓上窗戶炸開，錢書瑤探出腦袋，“你叫魂啊？等著！”
這一等，就是西十七分鐘。
何雨柱靠在車邊，菸蒂扔了一地，腳邊白花花一片。
他抬頭看那扇窗戶，嘴裡嘀咕：“出個門跟上刑場似的……”
樓門終於開了。
錢書瑤兩手各拎一個皮箱，鼓得拉鍊都快崩開，跟拎倆空紙盒似的輕鬆走來。
何雨柱掀開箱蓋瞄了一眼——旗袍、大衣、高跟鞋、脂粉盒，塞得滿滿當當。另一個箱子更誇張，狐裘領子從縫裡支稜出來，像只死狐狸探出腦袋。
“去三天。”何雨柱撇嘴，“不知道的以為你要逃荒呢。”
“萬一有宴會呢？萬一要拍照呢？”錢書瑤把箱子甩進後座，白他一眼，輕輕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管得著嗎？”
何雨柱閉嘴，上車。
引擎轟鳴，碾碎清晨的寂靜。
金陵城還沒醒透。
街上，黃包車伕縮著脖子跑過，嘴裡哈著白氣。
路旁，油條在滾油裡翻湧，豆漿攤冒著熱氣。
吃早點的人捧著碗，打著哈欠。
車內，陽光從東邊斜切進來，給錢書瑤的側臉鍍了層柔光。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旗袍，外罩薄呢大衣，頭髮鬆鬆挽著，比往日少了三分凌厲，多了兩分……
慵懶。
雨柱收回目光，單手扶方向盤，專心致志地開車。
“就咱倆去上海？”她忽然問。
“怎麼，你還想帶個行動組？”
錢書瑤笑了笑，沒接話。
出城檢查站到了。
……
兩間灰撲撲的平房，一根黑白條紋的欄杆橫在路上。七八個警察或蹲或站，像一群等著啃骨頭的野狗。
輪到他們時，一個瘦警察敲了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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