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著他，吐出最後一句：“忠義堂前忠義劍，忠義劍下忠義人。”
杜嶽升徹底僵住。
良久，他才艱難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閣下……哪一堂？幾柱香？”
何雨柱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杜先生，我無門無派。這些切口，是有人教我的。”
“誰？”
“這就不重要了。”
何雨柱放下杯子，忽然話鋒一轉，“杜先生，昨晚您派人來試探我，演技太差。但我想知道——”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刀，“是誰指使您來摸我的底？您不說，我也能猜到三分。但您若說了，咱們就是朋友。”
杜嶽升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垂下眼眸，“何先生，上海灘這潭水，太深。杜某不過是……受人委託，看看您是何方神聖。”
“誰委託的？”
杜嶽升沉默，嘴唇抿成一條線。
何雨柱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行，杜先生講義氣，我不為難您。”
他發動神識，“收！”將杜嶽升的意識體收納進空間。
剎那後，何雨柱笑了，原來是他！
何雨柱靠回椅背，語氣轉淡，“但有一句話，我得送給您——”
“您這上海灘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杜嶽升猛地抬頭，“何先生此話何意？”
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第一，太子即將南下上海。”
杜嶽升瞳孔猛然放大。
“蔣建豐就要來上海，打老虎、抓囤積、收金銀。杜先生，您這些年攢下的家業，在別人眼裡，就是一隻最大的肥羊。”
何雨柱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敲在心上，“您以為他還能保您？父子親，還是師徒情親？何況，您還是師叔。我忘了，拜師帖己經送回了，連師徒都不是了。”
杜嶽升的臉色徹底白了。
“第二，”何雨柱繼續道，“這天下，遲早是紅黨的。您以前乾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吧，這筆賬，他們遲早要算。”
他看著杜嶽升，目光平靜，“杜先生，我今日請您來，不是要跟您為難，是要給您指一條明路。”
“什麼路？”
“帶錢，跑路。”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路，“三天後，有一艘美國的貨輪，從吳淞口出發，去港島。船上有個艙位，是您的。您全家老小，金銀細軟，都可以上船。”
他轉過身，“到了港島，別閒著。紅黨的天下後，早晚要建設。您在那邊多捐錢、多做善事，名聲好了，將來……或許還有回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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