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出紅房子時，陽光正烈。
他嘴角還留著與杜月笙交鋒後的餘韻，那老狐狸低了頭，讓他心裡很爽。他沒要杜嶽升的本票，卻收了他的名片。
上海灘任何一家銀行，看到杜先生手書的名片，馬上就可以提出30000大頭。
何雨柱沒想要大洋，只是收這個名片做個紀念。
別克車停在街角，他大步走去，手剛摸上車門。
“何雨柱！”
聲音從身後炸開，急促，發顫，帶著哭腔。
他轉身。
錢書瑤從一輛黃包車上跳下來，藕黃旗袍被午後的寒風灌滿，珍珠耳墜晃得像兩顆將墜的淚。
“書瑤姐？”
“叔叔走了！”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肉裡，“今早的火車，去蘇城！那麼宅裡剛告訴我，他……”
何雨柱瞳孔猛然放大。
錢達鈞回蘇城了？
建豐即將打虎，錢達鈞這時候回蘇城，是逃，是躲，首接就是把全家性命押在蘇城老宅的破牆上，等一個能替他收屍的人。
“追。”
他看了眼腕錶——11點47分。
“幾點的火車？”
“九、九點……”
滬寧線的慢車，此刻應該剛過崑山。
何雨柱把她塞進副駕駛，油門踩到底。別克車咆哮著衝出法租界。
“我們走蘇滬路，”他盯著前方刺眼的陽光，“五個鐘頭，到蘇城家裡等他。”
錢書瑤臉色發白，“不要這麼急吧……”
“辦事趁早。”何雨柱換擋，車速表指標飆過六十，“但得賭——賭他到了蘇城，不會立刻轉船去別的地方。”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錢書瑤發毛。
“不，不是攔他。是送他。”
……
西個鐘頭後，蘇城，閶門外。
錢家老宅就在這裡，青磚黛瓦，門楣上“錢府”兩個字被雨水泡得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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