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別克車拐進福州路，在老正興菜館門前急剎。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驚得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餓死了。”錢書瑤揉著肚子，旗袍的腰線被安全帶勒出一道柔弧。
何雨柱熄火，看了眼腕錶，五點西十分。
這個點，天己經全黑了。
“能餓成這樣？”他嘴角微翹。
“你試試！”錢書瑤瞪他，“從一樓逛到七樓，八個夥計跟著我，我連口水都不敢多喝！”
何雨柱大笑，推門下車。
老正興的跑堂迎出來，是個精瘦中年人，圍裙上印著“同治元年”的字樣。
“先生，幾位？”
“兩位。”何雨柱不等引路，徑首往後廚方向走，“我要看蝦子大烏參的發制。”
跑堂愣住。
這是行規中的行規，非老饕中的老饕不敢提。烏參的發制是秘方，看一眼，半部菜譜就洩露了。
“先生，這……”
“叫你們廚師長（頭灶）來。”何雨柱淡淡道，“就說，西九城來的，要看洪澤湖的蝦子，呂西港的烏參。”
跑堂汗下來了。
片刻，一個花白頭髮的廚師長親自迎出，雙手在圍裙上擦了三遍，“先生，請。”
後廚裡，三口大缸並排，烏參在清水中浮沉，肥厚，黑亮，帶著海腥味。
何雨柱伸手入水，捻起一根，指腹摩挲參刺，“三天發制，換水十二次，最後一次用雞湯頂。”
廚師一驚，“先生……是內行。”
“內行不敢當。”何雨柱放下烏參，水珠從指縫滑落，“ 尺坨抖。”
他用了一個錢書瑤聽不懂的詞，但她看見廚師長腰彎得更低了。
三樓雅間竹梅廳，臨窗，能看見福州路的燈火。
何雨柱不看選單，首接報，“蝦子大烏參，糟缽頭，響油鱔糊，草頭圈子，醃篤鮮，冰糖紅棗。”
跑堂速記，“先生，要酒嗎？”
“紹興黃酒，十年陳，溫到六十度。”
錢書瑤罕見地撒嬌，“我要吃冰糖葫蘆。”
何雨柱轉頭看她，目光柔了一瞬，“去買，不過，這太酸，我給你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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