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七年，法幣己如廢紙。
南京路上，赫赫有名的西大公司，表面繁華，實則日日虧損。
貨架上的商品，標著千萬價碼，顧客卻寥寥無幾——有錢買不到貨，有貨不值這個價。
永安公司，西大公司之首，七層大樓，今日大門緊閉。
玻璃門上貼著告示，“內部盤點，暫停營業。”
門前站著十二個黑衣保鏢，腰鼓囊囊，目光如刀。路人駐足張望，竊竊私語，無人敢靠近。
頂層，貴賓廳。
錢書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空蕩蕩的南京路，像一條沉默的河。
“你瘋了？”她轉身，瞪著何雨柱。
“永安公司一上午營業額多少？你讓他們封門，專門為我一個人購物？杜嶽升最狂的時候，都不敢這麼幹！”
“不多。”何雨柱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法文時裝畫冊，“法幣計，十六億，也就折美金……”
他頓了頓，笑了，“不到1400塊。”
錢書瑤愣住。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張淡綠色的紙，輕輕放在茶几上。花旗銀行的徽章在晨光下泛著幽光。
“五千美金本票。”他淡淡道，“讓他們封一上午門，還得給我找零。”
錢書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永安公司的總經理親自上樓，胖臉上堆著汗，不是熱的，是嚇的。
身後跟著八個部門經理，手裡捧著冊子、算盤、樣品簿，像上朝的臣子。
“何、何先生，”總經理鞠躬，腰彎成九十度，“全樓己清空，七層賣場任小姐挑選。這是今日的貨單……”
何雨柱沒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給她。”
總經理連忙轉向錢書瑤，雙手奉上燙金冊子，“錢小姐，這是英國進口呢絨、法國的時裝香水、瑞士鐘錶、義大利的箱包……凡有所需，儘管吩咐。”
錢書瑤翻開冊子，手在抖。
不是激動，是不真實。
昨夜很晚才到上海，一大早還迷瞪著呢，就被何雨柱電話吵醒，吃好早飯來接他，給她昨天說好的驚喜。
何雨柱透過杜嶽升拉上了虞洽卿，聯名擔保，為她包下整座永安公司，五千美金，只為讓她逛得清淨。
何雨柱說，這叫“血拼”，她立刻懂了，這是英文“shopping”，真夠形象的。
“何雨柱，”錢書瑤抬頭，聲音發澀，“你到底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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