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克車碾過青石板路，在巷子口急剎。
何雨柱推門下車，許大茂亦步亦趨，兩人就朝自家宅子走
在家門口，他們看見了一個人。
黑色中山裝，精瘦，像根竹竿。
他在宅子門口不停地轉圈子，腳步凌亂，像只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下，從鼻尖滴落，他都不拿手帕擦一下。
這人是謝立公。
保密局本部情報處長，少將，毛仁的心腹，申醉的死敵。
他看見何雨柱，眼睛“唰”地亮了，像溺死的人看見稻草，像沙漠裡的人看見水。
“何長官！”
他撲過來，不顧地上的寒冷，不顧青石板的堅硬，“撲通”一聲跪倒，膝蓋砸出悶響。
“何長官！何長官！”他磕頭如搗蒜，額頭“砰砰砰”地撞在地上，“請您給我條活路吧！”
“您的大恩大德，謝某永誌不忘啊！”
何雨柱愕然。
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像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
謝立公？
那個在保密局本部躲在暗處不停放冷箭的情報處長？
那個給毛仁遞刀子、專門咬人的瘋狗？
跪在這裡？磕頭？求活路？
許大茂反應更快，“唰”地抽出腰間M1911，頂在謝立公腦門上，厲聲喝道：“想幹嘛？！找死？！”
“大茂。”何雨柱伸手虛扶，目光一閃，“收起來。”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
謝立公的情報，很準。
毛仁倒了，準申醉上臺了，他便知道申醉西十米的大刀己經舉起來了，他謝立公是下一個被清算。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何雨柱。
“老謝，”何雨柱淡淡道，“你這又是何必呢？起來，進屋說。”
他看了看謝立公涕淚橫流的面孔，那臉上混雜著恐懼、絕望、僥倖，像一鍋煮爛的粥。
“起來，進屋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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