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燕三娘做的，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炒時蔬，還有一鍋熱騰騰的小米粥。
何雨柱扒拉著碗裡的飯，心思卻早飛了。
明天。
明天就要走了。
金陵城這潭渾水，終於要甩在身後。但臨走前，還有一個人，他心裡放不下。
錢書瑤。
這一走，又不知多少日子見不著。
“柱子，”何大清給他夾了塊魚，“想什麼呢？”
“沒什麼。”何雨柱回過神，“爹，雨水，你們早點歇著，我……我出去一趟，辦點事。”
“辦事？”何大清抬眼，“這大晚上的，辦什麼事？”
“公務。”何雨柱面不改色，“西九城站的一些雜事，得跟總務處交接。”
何大清“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小子，清明節燒報紙，你糊弄鬼呢？
何雨柱抹抹嘴，起身回屋換了一身衣服，從後門溜了出去，來到巷子口。
汽車發動，融入金陵城的夜色。
……
今天，錢書瑤的院門是關著的。
何雨柱按響了門鈴，鈴響了三聲，門開了。
錢書瑤穿著一身白色睡袍，頭髮鬆鬆挽著，眼角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睡意。
見是何雨柱，她眼睛一亮，隨即變了腔調，發嗲嗔怪起來，“喲，何大長官，還記得我這小地方？”
“忘了誰，也不敢忘了錢處長。”何雨柱像泥鰍一樣，身子一滑，閃身進門，反手關門，“怎麼，不歡迎？”
“不敢不敢！”錢書瑤轉身往樓上走，故意把腰肢扭得像條水蛇，“何長官現在可是太子跟前的紅人，申局長的心腹，我一個小小的總務處長，巴結還來不及呢！”
這話裡帶刺，酸得很。
何雨柱跟上樓，一把攬住她的腰，“生氣了？”
“我哪敢生氣？”錢書瑤掙了掙，沒掙開，“何長官忙嘛，忙著查案，忙著升官，忙著……”
她轉過身，手指戳著何雨柱胸口，“忙著跟向印心那種女人勾勾搭搭！”
何雨柱一愣，“向印心？”
“別裝傻！”錢書瑤柳眉倒豎，“全金陵城都知道，毛仁的老婆一大早往你院子裡跑！俞局長還親自登門，你們……”
“我們什麼？”何雨柱哭笑不得，“她求我救毛仁，我拒絕了。俞局長讓我進軍務局，我也拒絕了。這醋，吃得沒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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