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進去，他們就欺負你老婆啊！你在的的時候，他們把你當祖宗供著，你倒了，他們就把你老婆往死裡踩啊……”
（經常看西合院的朋友們都知道，這向印心和賈張氏叫魂做法有的一拼。）
申醉站著沒動。
向印心越哭越來勁，在地上打起滾來，旗袍蹭得全是灰，頭髮也散了，口紅糊了一臉。
“我不去！申醉有種你開槍啊！申醉你算什麼東西！你第一個老婆白雲，就是紅黨，還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倒有臉來抓老孃？！”
“周鋯你也不是好東西！別以為老孃不知道！你十之八九也是紅黨！”
這娘們要驗牌啊！
申醉和周鋯臉色變得鐵青，兩人都露出殺意！
向印心還在嚎叫，“抓老孃，俞局長知道嗎？他同意嗎？”
申醉低下頭，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憐憫，又像嘲諷。
“俞局長？”他聲音很輕，“向印心，你知道今天早上，俞局長在哪兒嗎？”
向印心的哭聲停了一瞬。
“俞局長今天一大早就去上海了。”申醉說，“老頭子派他去的。”
向印心愣住了。她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申醉，臉上的妝全花了，眼淚把粉底衝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像個唱戲的花臉。
“你……你胡說……”
她看看申醉，又看看門口那些特務，忽然笑了。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破風箱，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越來越低，“你們都巴不得我死……你們都巴不得我死……”
她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忽然轉過身，盯著申醉。
向印心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申醉看著她，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向印心，走吧。真的，別讓我動粗。我知道，你很厲害，一個打二十個行動隊員，沒問題。”
“但你和我申醉動手，哼哼……”
向印心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她看看申醉，看看門口那些特務，又看看樓上那扇緊閉的門。最後，她慢慢低下頭，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蔫了。
“我換件衣服。”她聲音很低。
申醉點點頭，“十分鐘。”
向印心轉身往樓上走。她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來，扶著欄杆，慢慢轉過身。
“申醉，毛仁的事，跟我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申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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