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保密局本部，局長辦公室。
申醉掛了何雨柱的電話，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茶杯，一動不動。
秘書在門口探頭探腦，想問又不敢問。
“備車。”申醉忽然開口。
秘書一愣，“局長，去哪兒？”
“毛仁家，叫行動處周處長，安排二十個人，抓捕向印心。”
秘書臉色變了變，轉身出去安排。
申醉出門的時候，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那張照片。
那是他和毛仁的合影，是去年局裡開西一年會時拍的。照片裡毛仁笑得挺開心，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跟親兄弟似的。
申醉把照片扣過去，推門出去。
樓下己經停了三輛車，打頭的是他的專車，後面一輛轎車，一輛卡車上坐著了行動處的特務，黑壓壓一片，個個荷槍實彈。
行動處長周鋯親自帶隊，站在車旁，一看到申醉下來，啪地立正。
“局長，行動隊集合完畢！”
申醉點點頭，上了車。
車隊駛出保密局大門，拐上中山路。申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在想，毛仁在牢裡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什麼表情？是恨自己心狠手辣，還是怪向印心自己作死？
車子在毛仁家公館門口停下。這院子申醉以前經常來。
毛仁在的時候，逢年過節總要請處級以上幹部來坐坐。
那時候門口車水馬龍，熱鬧得很。現在冷冷清清，連門口的落葉都沒人掃。
申醉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大步往裡面走，周鋯緊隨其後。
特務們跳下車，呼啦啦跟上來，把宅子圍了個水洩不通。申醉走到門口，抬手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把門撞開。”
兩個特務抬腳就踹，“咣噹”一聲，門板彈開，撞在牆上。
院子裡沒人。
堂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亂七八糟，地上扔著衣服、報紙、空酒瓶，像是遭了賊。
二樓傳來腳步聲，慢悠悠的，不慌不忙。
申醉抬頭看去。向印心站在樓梯口，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妝畫得精緻，嘴上還塗了口紅。
她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另一隻手夾著根菸，居高臨下地看著申醉，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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