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任德明滿臉堆笑地鑽進來，手裡提著西盒點心——稻香村的，看包裝還是最貴的那種。
腰彎得比門框還低，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像抹了蜜。
“何長官！何長官！卑職給您請安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嘴角似笑非笑。
“任副處長，這麼早，有事？”
任德明把點心往桌上一放，恭恭敬敬地擺好，這才搓著手湊上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幾分緊張，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何長官，卑職聽說……向印心那女人，就是刺殺您的幕後主使？”
何雨柱挑了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你訊息倒挺靈通。”
任德明眼睛一亮，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急切，“何長官，您一句話！
卑職這就帶人去金陵，保證把向印心那娘們給您抓回來！讓她知道知道，得罪何長官是什麼下場！”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臉上了，還一面拍著胸脯，一副忠肝義膽、奮不顧身的樣子。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任德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又補了一句：“何長官，卑職對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您給卑職一個機會，卑職一定——”
“行了行了。”何雨柱擺擺手，打斷他，“你的心意我領了。金陵的事，不用你操心。”
任德明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僵在那裡，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何長官，那向印心……”
“她跑不了。”何雨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但這事，不是你去能解決的。”
任德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慷慨激昂變成訕訕的，又從訕訕變成恍然大悟。
“何長官，您的意思是，您上面……”他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上。
何雨柱沒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卻讓任德明後背一涼，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是是是，卑職多嘴了。”
他連忙左右開弓，輕輕打了自己兩個嘴巴，“何長官英明，卑職就知道，何長官肯定有安排！卑職這點微末道行，哪能跟何長官比！”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任德明識趣地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
走到門外，他才發現後背的襯衣全溼透了，貼在身上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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