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印心？她怎麼了？”
何雨柱把天香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可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不緊不慢地釘進申醉的耳朵裡。
申醉聽著，呼吸越來越重。
等何雨柱說完“十條大黃魚，買我的命”這句話時，電話那頭“砰”的一聲巨響——申醉拍了桌子。
“這娘們！瘋了？！”
申醉的聲音從電話裡炸出來，震得何雨柱把話筒拿遠了兩寸，“她敢僱兇殺保密局的高階幹部？！她以為她是誰？！毛仁倒了，她就是個寡婦！她憑什麼？她怎麼敢？！”
何雨柱沒接話，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知道，申醉不是在罵向印心。
他是在給自己壯聲勢，是在告訴何雨柱“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等申醉那邊的動靜小下來，何雨柱才慢悠悠地開口，“申局長，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申醉喘了兩口粗氣，聲音冷靜下來，帶著幾分試探，“柱子，你打算怎麼辦？”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聲很輕，但聽在申醉耳朵裡，卻像一根針掉在冰面上。
“申局長，這是你們局本部的事，我哪有什麼打算。”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冷下來，冷得像臘月的風，“我就是給您提個醒，毛仁的案子還沒結，他老婆就敢在外面買兇殺人，殺的還是保密局的人。這種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頓了頓，咬緊牙關，一字一蹦，何雨柱“保密局不姓毛了，姓向啊？！”
何雨柱這句話，像一記耳光，隔著一千多里路，結結實實地抽在申醉臉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
何雨柱知道申醉在想什麼。
申醉剛當上局長，位子還沒坐熱，正需要立威。
毛仁的案子是他辦的，向印心是毛仁的老婆，如果不把她也拿下來，那就是斬草不除根，誰都要看低申醉一眼。
向印心不但是毛仁老婆，現在還是俞濟石的情人。如果動她，就等於在俞濟石臉上扇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下去，整個金陵官場都會知道——申醉這個人，不怕事。
何雨柱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既能立威、又能賣人情的絕佳機會。
“柱子，”申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凝重，也帶著幾分興奮，“你手裡有證據嗎？”
“有。”何雨柱說，“嶽六指的口供，簽字畫押的，白紙黑字。十根大黃魚，物證。
還有她女扮男裝來西九城的火車票記錄、客棧登記底檔。你要是不夠——”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還能再找。”
申醉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夠了。這些東西，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何雨柱笑了，聲音很淡：“那就有勞申局長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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