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辦公室裡又坐了大半個時辰，對著桌上那份電報發了會兒呆，把臉上的“怒氣”慢慢消化乾淨。
他站起來，把電報摺好，塞進抽屜，又拿起外套，慢悠悠地往外走。
抄手走廊裡，院子中的特務們看到他，一個個低頭讓路，眼神里帶著同情，也帶著幾分氣惱與不甘。
何長官自掏腰包給站裡的弟兄們謀福利，一船糧食，說沒就沒，近萬袋麵粉大米夠全站弟兄吃好幾年的。
這下，全被紅黨半路搶劫了！
何雨柱誰也沒看，大步流星走到院子裡，上了車。
新安排的司機老馬發動引擎，小心翼翼地問，“何長官，回家？”
“嗯。”
車子駛出站門。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翹著，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他點了一支菸，煙霧無法讓老馬從後視鏡裡看到他臉部表情。
今天這出戲，演得真他孃的累。拍桌子，踹椅子，罵娘，青筋暴起，一個環節都不能少，比跑個五公里還費勁。
不過值了。五千袋麵粉，三千袋大米，兩千斤油，還有一艘大型登陸艦。
這些東西到了根據地，夠多少人家吃上熱乎飯？夠多少戰士吃飽了上戰場？
他想起克公，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會不會也笑出聲來？
車子拐進巷子，在家門口停下。何雨柱推開車門，深吸一口冷空氣，大步往院裡走。
院子裡，何雨水正蹲在石榴樹下，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小人。
看到何雨柱，她眼睛一亮，蹦起來就撲過來，頭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就像個人參娃娃。
“哥！你回來啦！”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在家乖不乖？”
“乖！爹說我要是不乖，就不給我做糖醋排骨！”
何雨柱笑了，“那你今天有糖醋排骨吃嗎？”
“有！”何雨水摟著他的脖子，“爹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何雨柱抱著她往裡走。
廚房裡飄出香味，鍋鏟翻動的聲音混著油煙氣，從窗戶縫裡鑽出來，暖烘烘的。
何大清繫著圍裙，正往鍋裡倒醋，那股酸甜味首往鼻子裡鑽，勾得何雨柱肚子裡的饞蟲首叫。
他放下何雨水，讓她自個兒玩去，自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何大清顛勺。
何大清頭也不回，“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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