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石榴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碎成一片銀白。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煙，看著煙霧在月光裡慢慢散開。
何大清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根菸，沒點，就那麼捏著，拇指在菸捲上一下一下地搓。
“柱子，今晚那些人，是衝你來的。”
何雨柱點點頭，“嗯。”
“知道是誰派的？”
“不知道。”何雨柱吐出一口菸圈，“也不重要。反正以後還會來。”
何大清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你倒是不怕。”
“怕什麼？”何雨柱笑了，“他們又殺不了我。”
何大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里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柱子，你老實告訴我，”何大清壓低聲音，“那五個人，真是心臟病發作死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何大清也沒再問。他抽了口煙，吐出來，煙霧在父子倆之間升騰。
“你不想說，那我也就不問了。”何大清的聲音很平靜，“我就一個要求——保護好自己。”
何雨柱點點頭，“您也是。”
何大清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傲氣，“我？你不用擔心我。這西九城裡，能傷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話要是別人說，他肯定當吹牛。可何大清說這話，他信。
自己這個便宜老爹不簡單。
義和拳總教頭的獨子；孩提時就見過那個湘省男子；和自己爺爺營救李教授；一個廚子，卻娶了木華教授的女兒；能在一二九時期就把何梅協定交給組織；從一個窮小子混成西九城中社系統負責人，靠的絕不只是小心謹慎。
他有功夫。真功夫。
何雨柱曾經用神識掃過何大清的身體，那筋骨、那氣血，比正當氣血足的王鐵錘還強三分！
這便宜老爹，平時藏著掖著，真動起手來，怕是趙鐵柱王鐵錘燕三娘加起來再乘個十，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所以啊，”何大清把菸頭掐滅，“你操心你自己就行。我這條老命，硬著呢。”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月光下，父子倆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柱忽然開口，“爹，您說，如果有人拿雨水要挾咱們呢？”
何大清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雨水？”
“嗯。”何雨柱看著頭頂的石榴樹，“我什麼都不怕，您什麼都不怕。但雨水不一樣。她就是個五歲的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如果有人拿她來要挾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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