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兒子告訴他——你不用躲了，你現在是貓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調兵遣將，可以把整條街圍起來，可以抓人、審人、殺人。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這……這行嗎？”何大清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何雨柱笑了，“爹，您忘了？現在西九城，誰說了算？這幫苟日的，竟敢暗殺保密局幹員，真TMD活膩味了！”
何大清嚥了口唾沫。
“您在這兒等著，天亮之後，看好戲。”何雨柱轉身往臺階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那三個人——”
他指了指地上癱成爛泥的三個殺手，“您處理了吧，不要有後患。畢竟，剛才我們兩說的話，他們聽到了。”
何大清點點頭，忽然叫住他。
“柱子。”
“嗯？”
何大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最後只憋出一句，“好。”
何雨柱笑了笑，大步走上臺階，推開地窖的門。
地窖的門在身後關上，初春的冷風灌進脖子裡，何雨柱打了個激靈。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忽然笑了。
何大清跟上來，“柱子，那三個人，我己經處理，成了一灘清水了。”
“好。”
“不過柱子，剛才我又琢磨了一下。”
“琢磨什麼？”
何大清拿出一支菸，煙叼在嘴上，沒點，就那麼叼著，“你說你現在是貓了，不用再當老鼠。
這話我懂。可貓也有貓的活法，總不能見著耗子洞就一爪子刨下去吧？萬一打草驚蛇呢？”
何雨柱轉過身，看著何大清。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照得格外清楚。
他忽然發現，這個便宜爹老了。
不是那種七老八十的老，是心老了。在地下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習慣了小心翼翼，習慣瞭如履薄冰，忽然告訴他可以光明正大、可以橫著走，他反而不習慣了。
“爹，您知道我現在能調動多少人嗎？”何雨柱問。
何大清搖搖頭。
“小兩千號人吧。，我可以把天香閣方圓一里之內，圍得水洩不通。一隻蒼蠅飛出來，我都知道它往哪個方向跑。”
何大清嚥了口唾沫，“你剛才說要調兵圍了天香閣，把所有人抓起來慢慢審。這……這有些不講理啊。”
何雨柱笑了，“爹，您說的對，這不講理。可您想過沒有，為什麼當年要講理？因為咱們沒實力，只能靠智取，靠算計，靠走鋼絲。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現在，我就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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