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瀰漫著血腥味、汗臭味,還有那三個殺手褲襠裡散出來的尿騷味,混在一起,燻得人首皺眉。
何雨柱把那根電棍揣回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臺階上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何大清正蹲在第二個殺手面前,還在追問:“天香閣平時都有什麼人出入?嶽六指住哪兒?他背後還有沒有別人?”
那殺手癱在地上,渾身還在抽抽,嘴角流著白沫,“我……我不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掌櫃的可能知道……”
何大清還想再問,何雨柱忽然一拍腦袋。
“我真傻,真的!”
何大清愣住了,回過頭看他。何雨柱站在臺階上,一臉懊惱,那表情跟丟了錢的老農民似的。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有些魔怔的樣子,整個人都懵了,“怎麼了,柱子?”
何雨柱走下來,在何大清面前來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泥地上,一步一個腳印。“爹,您剛才說什麼來著?天亮去天香閣聽戲?”
何大清點點頭,“對。先摸清底細,看看那個嶽六指是什麼來路,再順藤摸瓜……”
“然後呢?”何雨柱打斷他。
“然後?”何大清想了想,“然後找機會把他抓起來,審出幕後主使。”
“怎麼抓?就咱倆?”
何大清愣了一下,“我進去探路,你在外面接應。以我的身手,對付幾個看門的沒問題……”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笑,只有一種“我怎麼才想到”的無奈。
“爹,您這一套,是當年小鬼子佔領西九城時,幹私活時候用的吧?”
何大清點點頭。
“那時候咱們是老鼠,小鬼子是貓。你們見不得光,只能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探路、接頭、傳遞情報。
每一步都得算計,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何雨柱看著何大清,聲音很輕,“可爹,您忘了——現在我不是老鼠了。”
何大清愣住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保密局西九城站的副站長,實際上的一把手!整個西九城站,都聽我的。”
何大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何雨柱掰著手指頭數,“站裡行動隊,小一百號人,個個都有槍。外二局管著天香閣那片,局長姓韓麻子,我一個電話,現在他都得屁顛屁顛來。憲兵十九團那邊,趙明銳那邊隨時拉一個連過來。還不夠?九十西軍駐在城外,叫一個團來我用用,沙沙水啦。”
他抬起頭,看著何大清,“爹,您說,我為什麼要跟您去天香閣聽戲?”
何大清站在原地,他看著何雨柱,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愣住,然後是震驚,然後是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我……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喃喃自語。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剛才在地窖裡聽您說天亮去天香閣,我居然還覺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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