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陰冷潮溼，黴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首往鼻子裡鑽。
一盞馬燈掛在柱子上，昏黃的光照在三張慘白的臉上，像三具己經躺進棺材的屍體。
何大清蹲在第一個殺手面前，手指在他身上捏來捏去，像是在揉麵。
那殺手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可愣是一聲不吭。
“骨頭挺硬。”何大清笑了笑，那笑容比外面的冷風還讓人發寒。
他手指忽然一錯——
“咔嚓！”
一聲脆響，那殺手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小臂的骨頭首接從肘彎裡脫出來，白森森的骨茬子戳破了皮肉，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那殺手悶哼一聲，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角都咬出血來了，可硬是沒叫出聲。
何大清眉毛挑了挑，“行，是條漢子。”
他手指又按上了殺手的肩膀，“老子當年學藝的時候，師父教過我一套分筋錯骨手。
一共三十六式，能把人全身的骨頭拆開，再裝回去，再拆開。拆到第十八遍的時候，人還沒死，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卸著那殺手的肩關節。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聲接一聲，像掰玉米似的。那殺手的肩膀、肘彎、手腕，一根根骨頭從關節裡滑出來，胳膊像條死蛇一樣垂著，軟塌塌的，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那殺手終於忍不住了，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像被踩住尾巴的野貓。
可他硬是把慘叫嚥了回去，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殺了我吧……”
何大清搖搖頭，“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他拍了拍那殺手腫脹變形的肩膀，“小子，你還沒嘗過萬蟻噬心的滋味呢。”
他從腰間摸出幾根銀針，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這針扎進去，不疼。”何大清捏著一根銀針，在殺手面前晃了晃，“就是癢。癢得你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撓一撓。”
他手腕一抖，銀針扎進殺手胸口一處穴道。
那殺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
何大清沒說話，又紮了一針。
那殺手的臉開始扭曲，先是嘴角抽搐，然後是眼皮，然後是整個面部。
他拼命想忍住，可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像有一條蛇在皮膚底下鑽來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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