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來了！
但他臉上紋絲不動，甚至故意皺了皺眉，裝出一副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
“什麼事？”
劉原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海軍那邊來的訊息……咱們那批糧食……”
何雨柱“騰”地坐起來，臉上的睡意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糧食怎麼了？！”
劉原哆嗦著把電報紙遞過來，手抖得紙都在嘩嘩響。何雨柱一把奪過來，目光掃上去。
電報很短，但每個字都像一顆炸彈——
“中海號”大型登陸艦，於今日凌晨在執行運輸任務途中，於長江口附近失去聯絡。
經多方核查，該艦己駛入紅黨控制水域。
艦上物資：麵粉五千袋、大米三千袋、食用油兩千斤、軍需器材若干，全部失蹤。初步判斷為艦長裹挾全艦投共。
何雨柱盯著電報看了三秒。
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暴怒——層層遞進，絲絲入扣，比戲臺上的名角還會演。
“什麼？！”
他“啪”地把電報拍在桌上，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滑出去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連船帶糧，全跑了？！”
劉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臉白得像刷了層漿糊。
“站、站長，海軍那邊說，初步判斷是艦長帶著全艦投了紅黨……”
“放他孃的屁！”何雨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五千袋麵粉！三千袋大米！兩千斤油！老子花了多少錢？啊？！花了多少錢買的這批糧食？！”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穿。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拳頭攥得咯咯響，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海軍是幹什麼吃的？！一艘大型登陸艦，說跑就跑了？！他們的人是瞎子還是聾子？！”
劉原縮在門邊，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用餘光偷偷看何雨柱的臉色。
何雨柱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死死盯著劉原，目光像兩把刀子。
“海軍那邊怎麼說？！”
劉原趕緊立正，“海軍司令部震怒，桂司令親自過問了這件事，說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追究責任？”何雨柱冷笑一聲，那笑聲陰冷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追究誰的責任？艦長都跑到對面去了，你追究誰？追究空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拼命壓制怒火。沉默了三秒，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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