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既展示了自己的“用心”和“上進”,又把動機歸結於想讓長官們吃好,拍了個不著痕跡的馬屁。
喬家財微微頷首,看不出喜怒,又換了個話題:“家裡還有什麼人?”
“除了在婁氏軋鋼廠食堂幹活的爹,有個妹妹,叫何雨水,今年才西歲。”何雨柱老老實實回答,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資訊,一查便知。
“嗯。”喬家才沉吟了一下,忽然看似隨意地問道:“剛才在門口,聽到趙副處長說什麼了嗎?”
何雨柱心裡猛地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臉上露出茫然和一點點被嚇到的表情:“聽……聽到一點,好像說……說有個長官不見了?叫……叫邢什麼?”
他努力回憶的樣子,像個記不住大人複雜名字的孩子。
“邢一鳴。”喬家財提醒道。
“對對對,邢長官。”何雨柱連忙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問,“站長,邢長官……是出啥事了嗎?會不會是……是被紅黨……”他適時地露出恐懼的神色,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這個反應,完全符合一個沒什麼見識、聽到特務失蹤後本能聯想到紅黨報復的小幫廚形象。
喬家財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何雨柱努力讓自己的眼神保持清澈和一點點害怕。
終於,喬家財收回了目光,揮了揮手:“行了,沒你的事了,下去吧。今天這頓飯,做得不錯。”
“謝謝站長!謝謝各位長官!”何雨柱如蒙大赦,連忙又鞠了一躬,倒退著出了包廂,還“不小心”輕輕帶了下門,顯得很是拘謹。
看著何雨柱離開,包廂裡沉默了片刻。
謝嘗君率先開口:“站長,我看這小子就是個有點廚藝天賦的傻小子,沒啥問題。”
沈嘯卻陰著臉:“邢一鳴失蹤得蹊蹺,這個時候,任何異常都值得注意。這小子……出現得太巧了。”
喬家才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他回想著何雨柱剛才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回答。憨厚,緊張,有點小聰明,對廚藝有熱情,家世清白,聽到特務失蹤會害怕……所有反應,都符合他的年齡和身份。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在他面前完美偽裝?喬家才不太相信。尤其是那手廚藝和擺盤,沒有長年的浸淫和一點天賦,是裝不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一個可靠的廚子。老郭傷了,短期內是指望不上。這個何雨柱,手藝出乎意料的好,背景乾淨,年紀小容易控制,而且看起來……很懂得“為長官服務”。
不知為何,喬家財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效忠黨國,首先必須效忠長官。”
喬家財點點頭,為自己冒出的這個金句暗暗點了一個贊。
這亂世之中,口腹之慾也是重要的享受和慰藉。一個能讓自己吃得舒心的廚子,其價值,有時候不亞於一個得力的手下。
至於邢一鳴的失蹤……喬家才眼神微冷。他更傾向於認為是內部傾軋,或者邢一鳴自己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至於紅黨的報復,沒那麼快。
但把這些跟一個剛顯露出廚藝天賦的小幫廚聯絡起來?太牽強了。
他放下茶杯,心中己然有了決定。
“懷信。”他喚道。
“站長。”副官王懷信立刻躬身。
“通知下去,”喬家才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不容置疑,“食堂暫時由何雨柱負責小灶。另外,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押送袁佩林去天津。讓何雨柱也跟著,路上負責伙食。”
他需要再觀察觀察這個“傻柱”。而這次天津之行,就是一個絕佳的考驗場所。在一個相對封閉和移動的環境裡,是人是鬼,更容易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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