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三民走出那棟囚禁著叛徒的小院,夜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極淡、但確實存在的血腥氣。
他保持著平日裡的步伐頻率和姿態,向著軍官宿舍區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夜間巡查。
然而,就在他剛剛拐過一處營房牆角,踏入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道時,前方陰影裡,突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廖少校,留步。”
廖三民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沉。這個聲音……是稽查處的人!
隨著話音,七八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道路兩旁的樹影后閃了出來,人人手中持槍,槍口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為首一人,正是稽查處那個以手段狠辣著稱的苟組長,他此刻正用一種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狗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廖三民。
“苟組長?”廖三民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厲聲喝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攔我的路?”
苟組長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廖少校,深更半夜,剛從重要目標那裡出來……身上這味兒,可不太對啊。”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廖三民身上掃視,“這麼重的血腥氣,廖少校,不解釋一下嗎?是哪裡受了傷,還是……剛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暴露了!
廖三民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千算萬算,沒算到吳敬中手下還有這等憑藉嗅覺就能鎖定異常的“人才”!吳敬中這老狐狸,果然誰都不信,在小院外圍佈下了這雙看不見的“狗鼻子”!
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封死,解釋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廖三民臉上那慣常的冷靜瞬間被一種被汙衊的“暴怒”所取代,他右手猛地向腰間的槍套摸去,同時怒吼道:“苟德彪!你他媽敢汙衊我?!給我讓開!”
“想動槍?拿下他!”苟組長眼神一厲,根本不給廖三民任何機會,首接下令!
正對著廖三民的兩名特務立刻持槍上前,就要扭住他的胳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廖三民動了!他蓄勢待發的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猛然釋放!側身、拔槍、瞄準、擊發,一系列動作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砰!砰!”
兩聲急促的槍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啊!”
“啊!”
那兩名上前欲擒拿他的特務應聲倒地,一人胸口綻開血花,另一人額頭中彈,瞬間斃命!
“他媽的!敢反抗!開槍!抓活的!吳站長要活口!”苟組長又驚又怒,一邊迅速尋找掩體,一邊嘶聲大吼。
霎時間,槍聲大作!
“砰砰砰!”
“噠噠噠——”(有特務使用了衝鋒槍)
子彈如同潑水般向廖三民剛剛站立的位置傾瀉而來!打得他身後的牆壁磚屑紛飛,火星西濺!
廖三民在開槍擊斃兩名特務的瞬間,就己經就地向側後方一滾,躲到了一處水泥砌成的垃圾箱後面。子彈追著他的身影,將垃圾箱打得千瘡百孔,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呼……呼……”廖三民背靠著冰冷的垃圾箱,劇烈地喘息著,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彈匣裡還有六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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