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招待所的房間裡, 何雨柱緩緩首起身,看著鏡中自己蒼白而堅定的臉。最初的震驚和悲痛被他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力量。
廖三民同志犧牲了,血不會白流。
袁佩林還沒死,危機遠未解除。
吳敬中正在彈冠相慶,更加瘋狂的搜捕即將開始。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
他必須更加小心,更加隱蔽。
他必須活下去,更好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和先知。
這場黎明時分用鮮血染紅的鬥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與此同時,某安全屋內。
老周手中的紙條在微微顫動,他輕輕念著,“目標遇刺重傷!行動者:執法隊廖三民,己自盡!”
房間裡鴉雀無聲。牧笛和鐵錘都愣住了。
“”廖三民......他不是我們的人......”牧笛喃喃道。
老周緩緩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他想起三個月前犧牲的小張,想起上個月被捕的老李,想起那些在刑場上高唱國際歌的同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刻下深深的傷痕。
“又一個......”他聲音嘶啞:“組織里,又一個同志為我們犧牲了......廖三民,他是另一條戰線的同志!”
“那現在怎麼辦?”牧笛急切地問道!
“告訴鐵釘,任務繼續!”老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鐵錘急聲道:“老周,現在警備司令部肯定戒備森嚴,這時候讓“鐵釘”行動,就是讓他去送死啊!”
“我知道!”老周猛地捶桌,茶碗震得叮噹響,“”我比誰都清楚!可是......”他的聲音突然哽咽,“可是你們告訴我,我們還有選擇嗎?”
看著兩位戰友,老周眼中淚光在閃爍:“廖三民用生命為我們創造了最後的機會。如果我們現在退縮,怎麼對得起他的犧牲?怎麼對得起那些己經倒下的同志?”
牧笛低下頭,拳頭緊握:“可是鐵釘他......”
“他是一名戰士!”老周打斷他,聲音顫抖卻堅定,“從我們宣誓入黨那天起,我們的生命就不再屬於自己。為了更多的同志能活,為了革命的勝利,有些犧牲……不得不做。”
他走到窗前,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刻,他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告訴鐵釘,任務繼續。不惜一切代價,清除目標。這是……死命令!”
當牧笛沉重地點頭離去時,老周突然叫住他:
“等等......”
他語帶顫抖:“告訴他,老周......對不起他......”
鐵錘紅著眼眶:“老周,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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