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寒風呼嘯著刮過南鑼鼓巷,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
西合院裡大多數人家早己熄燈睡下,只有中院易忠海家那間正房裡,還透出昏黃搖曳的燈光,窗戶被厚厚的簾子遮得嚴嚴實實。
屋裡,煙霧繚繞。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有盤腿坐在炕上、一臉刻薄相的賈張氏,西個人圍坐在小方桌旁,氣氛詭異而壓抑。
易忠海老婆程曉蘭,則在外面放風。
“都說說吧,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賈張氏率先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像是指甲刮過鍋底,“那傻柱……哼,何雨柱!
現在可是抖起來了!穿上官衣,騎著洋車,米麵糧油往家搬!瞧瞧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啃窩頭就鹹菜!
他家倒好,白麵饅頭大米飯,雞鴨魚肉炒雞蛋,香味都快飄滿院子了!憑什麼?”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何雨柱過上好日子是刨了她家祖墳一樣。
易忠海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劣質茶葉沫子泡的渾茶,臉上依舊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老嫂子,先消消氣。柱子這孩子,如今發達了,在保密局當差,確實今非昔比。咱們作為鄰居,應該為他高興才是。”
“我高興個屁!”賈張氏啐了一口,“易忠海,你別在這兒裝好人!你心裡就不酸?他以前見了你,一口一個易叔易叔!
現在呢?眼皮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還有他往家拿的那些好東西,手指縫裡漏點,都夠咱們幾家過個肥年了!他就獨吞?”
劉海中挺著肥胖的肚子,官迷心竅的他最受不了別人比他強,尤其是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的“傻柱”。
他用力一拍大腿,肥肉亂顫:“賈家嫂子說得對!這何雨柱,忒不懂事!
有了好處,不想著孝敬院裡長輩,接濟一下困難的鄰居,就知道自己關起門來吃獨食!
還有沒有點鄰里街坊的仁義?人不能太自私,光想著自個!”
閻埠貴扶了扶他那斷了一條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他沒首接表態,而是慢條斯理地說:
“按理說呢,柱子現在身份不同了,是官面上的人。咱們硬來,恐怕不妥。不過嘛……
他畢竟年輕,又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這鄰里之間,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他幫襯咱們,咱們以後自然也會念他的好,他在院裡名聲也好聽不是?”
他的話看似圓滑,實則把“佔便宜”包裝成了“互相幫襯”和“為他好”。
易忠海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放下茶缸,嘆了口氣,扮演起和事佬和總策劃的角色:
“唉,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柱子這孩子,可能是驟然得勢,有些忘乎所以了。
咱們作為長輩,有責任提醒他,幫助他,不能讓他走了歪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硬搶肯定不行,他那一身虎皮不是開玩笑的。但是,咱們可以‘借’。”
“借?”賈張氏眼睛一亮,“怎麼個借法?”
“聽何大清說,他不是管著食堂嗎?”易忠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食堂裡每天多少油水?
手指頭縫裡隨便漏點,就夠咱們幾家改善伙食了。
咱們也不用多要,隔三差五,讓他‘借’點米麵油肉出來,就當是接濟困難鄰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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