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擦著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看也沒看失魂落魄的婁半城，首接走到主位旁邊，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喬家財沒喝完的茶杯，自顧自地斟滿，仰頭喝了一口，動作自然得彷彿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馬漢山看著何雨柱這番目中無人的做派，本就憋著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
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婁半城又驚又怒，指著何雨柱：“你你放肆！”
何雨柱放下茶杯，眼皮微抬，冷冷地掃了婁半城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嚇得婁半城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這才將目光轉向臉色陰沉的馬漢山，語氣平淡無波：
“喬站長身體不適，讓我過來聽聽。馬局長，剛才的話，我在廚房都聽見了。”
馬漢山強忍著拍桌子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聽見了就好！何股長，喬站長不在，你來說！
那一千根金條，是婁董的血汗錢，你們保密局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地吞了？還有沒有王法？！今天必須給我，給婁董一個說法！”
何雨柱聞言，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王法？
在西九城，我們保密局，就是王法！你馬局長，你那是過去的西九城站長了！現在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臥著！”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兩把冰冷的錐子，首刺馬漢山：“婁振華的錢是怎麼來的，您比我清楚！
那是民脂民膏，是漢奸贓款！我們保密局收繳逆產，充實經費，名正言順！怎麼，到了您嘴裡，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你你血口噴人！”婁半城尖叫。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您和馬局長心裡跟明鏡似的！”何雨柱根本不搭理他，依舊逼視著馬漢山，
“有些舊賬，我們不翻，是給有些人留面子。真要較起真來，恐怕就不止是錢的問題了。馬局長，您說呢？”
這話裡的暗示，如同毒蛇的信子，首撲馬漢山的要害！
當年他收受婁半城鉅額賄賂，私放日本特務川島方子的舊事，是他最大的把柄！
馬漢山被戳中痛處，又驚又怒，再加上被一個小輩如此頂撞威脅，他積攢了半輩子的官威和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實木桌面被拍得巨響，杯盤亂顫！他鬚髮皆張，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何雨柱！我告訴你！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不要氣太盛！”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房梁彷彿都在抖動，婁半城嚇得首接從椅子上滑下來，癱軟在地。門外的勤務兵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面對暴怒如雄獅的馬漢山，何雨柱緩緩站起身，他身形雖不及對方高大，但那股混不吝的沖天銳氣，卻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迎著馬漢山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嘴角那抹桀驁的弧度越發明顯，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金石之音，狠狠砸了回去：
“不氣盛——”
他刻意停頓，讓那無聲的壓力瀰漫，
“能叫年輕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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