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易忠海陡然拔高、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雞般的淒厲慘叫,鞭子精準地抽在他赤祼的後背上!
“啊——!”
他的後背瞬時綻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一道高高的、紫黑色的血稜子,火辣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首接昏死過去。
“別打!別打了!我招!我全招!”僅僅一鞭子,易忠海的心理防線就如同紙糊的城牆,轟然倒塌。
他涕淚橫流,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再也顧不上面子、尊嚴,只想少受點這非人的皮肉之苦。
“說!是不是女票宿暗女昌?!是不是道德敗壞?!”李連杰身體前傾,用手撐著桌子,厲聲喝問。
“是……是!我女票了!我女票了小蘭香!我不是人!我道德敗壞!我畜生不如!我該死!李署長饒命啊!”
易忠海像一攤爛泥般癱在鐵凳子上,有氣無力地哭喊著,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記錄員趕緊低頭,唰唰唰地記錄下這份“口供”。
李連杰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雙下巴。但他覺得,光是女票女昌這點事,雖然落實了罪名,但還不夠勁爆,不足以在何股長面前顯擺他的審案能力和“意外收穫”。
他摸著下巴,小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陰惻惻地又問:
“就這?沒了?老實交代,你還幹過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偷雞摸狗,坑蒙拐騙,欺男霸女,都給老子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要是讓老子查出來還有隱瞞,哼!”
易忠海被打怕了,渾身如同篩糠般哆嗦,帶著濃重的哭腔道:“沒……真沒了……李青天,李署長!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就……就幹了這一件錯事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還不老實?!”李連杰眼睛一瞪,肥肉堆疊的臉上殺氣騰騰,“看來是剛才的‘開胃小菜’不夠味兒!給他換個‘硬菜’!讓他好好回憶回憶!”
兩個警察會意,臉上露出殘忍興奮的笑容,立刻換了更恐怖的刑具。
一人拿來幾根削得尖利無比、閃著寒光的粗竹籤,抓起易忠海一隻顫抖不止、佈滿老繭的手,就要往他指甲縫裡釘!
另一人則拎起一根沉重無比、上面沾染著暗褐色汙跡的鐵棍,瞄準了他那條在遊街時就被踢踹過的傷腿膝蓋!
易忠海看著那尖利得能反光的竹籤和粗重得能砸碎骨頭的水火棍,聞著刑具上散發出的血腥味,魂都快嚇飛了!
他最後一點心理防線被徹底碾碎,變成了最原始的恐懼。他發出不似人聲的絕望嚎叫,身體拼命向後蜷縮,試圖遠離那些可怕的東西:
“別!不要!我說!我什麼都說!我把乾的缺德事全都說出來!求求你們別用刑!”
他像是打開了某個骯髒的洩洪閘門,為了免受皮肉之苦,把自己從小到大,能想起來的所有上不得檯面的糗事、佔過的小便宜、起過的壞心思、幹過的昧良心事,如同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全都抖落了出來!
“我偷看過後院劉海中他老婆洗澡!就……就去年夏天,天熱,他家窗戶沒關嚴實,我……我路過時沒忍住,扒著窗戶偷看了好幾眼!”
“前年冬天,下大雪,我在路上撿了鄰居老王家不小心掉的一塊大洋,我沒還,自己偷偷藏起來了,拿去打了酒喝!”
“大前年,在軋鋼廠食堂的時候,我……我趁大師傅不注意,偷偷抓了兩個玉米麵窩窩頭揣回家了!”
“我還……我還給譚保長送過一條小黃魚,我想當我們九十五號院的甲長……”
“小時候……小時候我還偷過隔壁張寡婦家樹上的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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