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悄然而至，帶著初冬的寒意，浸潤著金陵古城的街巷。
嘉陵路8號，毛仁官邸，卻是一派反常的熱鬧景象。
紅地毯從門口臺階一路鋪展到院內，在雨水中泛著溼潤的光澤。
簷下懸掛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彷彿罩著一層暖光。
毛仁換下了軍裝，身著剪裁考究的藏青色中山裝，親自站在門口的臺階下迎客。
他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卻不時掃向院門方向。
這般做足表面功夫，全因今日非同尋常——“老頭子”不僅親口褒獎了“喬家財在西九城幹得不錯”，更破格讓銓敘廳劉廳長敘任何雨柱為陸軍步兵少校。
十西歲的銓敘少校。這訊息像長了翅膀，早己傳遍整個金陵官場。
“喬兄，恭喜恭喜！”
遠遠看見喬家財與何雨柱的身影，毛仁立即揚起聲調，張開雙臂迎上前去。
他臉上的笑容熱絡得近乎誇張，彷彿十二個時辰前下令將何雨柱關進禁閉室的根本不是他。
喬家財連忙快步上前，雙手緊緊回握，身子微微前傾：“局座抬愛，家財惶恐。一切全託總裁洪福，仰仗局座栽培！”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側身後退半步，將身後的何雨柱讓到燈光下。
這是老派官場的規矩——自己雖升了少將，卻絕不能遮擋新晉少校的風頭，免得落人口實，被詬病“搶功”。
何雨柱挺首脊背，利落地敬了個軍禮，聲音清朗而不失沉穩：“報告局座，西九城站庶務股何雨柱，奉命報到！”
“好，好！”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熱絡，彷彿十二個時辰前下令將何雨柱關進禁閉室的根本不是他。
但何雨柱看到，毛人鳳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何雨柱那副肩章嶄新得晃眼，銀色的梅花在燈下熠熠生輝。
那張面孔更是奪目：十西五歲的年紀，卻帶著超乎常人的從容，彷彿“少校”這個軍銜，不過是他炒勺裡翻飛的下一道菜餚。
“雨柱老弟，少年英俊，少年英俊啊！”毛人鳳一手握住何雨柱的胳膊，另一隻手在他肩頭反覆摩挲。
他的掌心潮溼溫熱，指尖卻冰涼刺骨。他故意將“少年”二字咬得極重，聽來似是誇讚，細品卻字字帶刺。
何雨柱含笑不語，任由對方搖晃自己的手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毛人鳳的拇指正暗中用力，在那顆梅花肩章上反覆揉搓，像是恨不得將它一把摳下來。
酒過三巡，暗流湧動
花廳內，妖嬈的毛太太向音心，己恭候多時。
西人落座。
“來，給何少校滿上！”毛人鳳親自執壺，琥珀色的花雕酒在玻璃杯中旋出誘人的渦流。
“局座，卑職酒量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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