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毛人鳳用杯底輕輕敲了敲那枚肩章，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知道這是什麼嗎？”
“回局座，是國軍的校梅。”
“錯。”毛人鳳眯起眼睛，笑容像一條緩緩收緊的繩索，“這是火炭。燒得越高，燙得越疼——小心拿不穩，掉下來砸了自己的腳面。”
何雨柱神色不變，將酒杯輕輕放回桌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同桌的喬家財和毛太太聽清：
“卑職灶火里長大，耐熱。”
毛人鳳哈哈一笑，轉身拍打他的肩膀，掌心暗中發力，指甲幾乎要透過軍裝掐進肉裡：“好！我就喜歡耐熱的小夥子！”
……
夜裡九點，宴席終散。
雨絲斜斜飄落，霓虹燈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出五彩斑斕的水暈。喬家財與何雨柱同乘一輛雪佛蘭回喬站長在金陵的私宅。
車門關上的瞬間，喬家財臉上的酒意頓時消散無蹤。他回頭仔細打量著何雨柱肩上的梅花，長長舒了口氣：
“瞧見沒有？方才毛座兒那一杯杯給你敬酒的，一半是衝著老頭子的面子，另一半是衝著你那口鍋。”
何雨柱用指腹輕輕抹去領口的雨珠，語氣平靜如水：“站長，鍋能炒菜，也能擋刀。”
喬家財重重地點頭，目光復雜：“毛座兒今晚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嘴上誇你，心裡——”
“心裡在盤算怎麼把我這顆梅花摘下來。”何雨柱替他把話說完，隨即淡淡一笑，
“可這梅花是烙在布上的，想摘，就得連布一起撕。撕破了，風就灌進去，會著涼。”
喬家財愣了片刻，猛地笑出聲來，用力一拍大腿：“你小子！說話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又低聲說到：“回家後，明老子要大采買——買足山珍海味，請毛座兒吃“回門宴”！”
司機一臉茫然：“老爺，什麼回門宴？”
喬家財眯起眼睛，嘿嘿笑了兩聲：“他祝賀咱，咱也得回敬。菜名我都想好了——”
“第一道：“拔星”燴爪；第二道：“燙手”山芋；第三道——”他回頭衝何雨柱擠了擠眼，““火炭”紅燒肉，專給不怕熱的人降火！”
何雨柱會意，唇角微揚：“站長，配菜我來，火候我熟。”
何雨柱心說：“這喬站長不傻呀！”再一想，“能當特務頭子的人，哪一個簡單？！這老小子，一首是在扮豬吃老虎！”
轎車緩緩駛入雨幕，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猩紅的光痕。
……
院門口，毛仁目送著那抹紅光漸行漸遠，臉上的笑紋一點一點地褪去。副官悄步上前，低聲請示：“局座，要盯嗎？”
毛人鳳收回目光，輕輕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輕得彷彿自言自語：“盯？不，捧。”
“捧得越高——”他抬手，做了個翻掌的姿勢，“——摔下來，才夠脆。”他看了一眼副官，“去，把防奸股長錢書瑤，給我叫來！”
……
。遠遙而朧朦得顯中霧雨在火燈的城陵金，急愈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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