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兩年後的子彈己經上膛,我何雨柱必須在現在按下扳機——先殺未來的劊子手,再救未來的烈士。”
摩托車的引擎在金陵的街道上低沉地轟鳴,何雨柱的心卻比這引擎聲更加翻騰不息。
離開了氣氛熱烈的銓敘廳,離開了那頓賓主盡歡的“答謝宴”,現實的冰冷與殘酷如同凜冽的寒風,讓他迅速從剛才的“高光時刻”中清醒過來。
吳實、吳仲喜……這兩位方才還與他談笑風生、對他廚藝讚不絕口的將軍,他們的面容在何雨柱腦海中格外清晰。
然而,作為穿越者,他更清晰地知道的,是他們其中一位,吳實將軍,那悲壯而令人扼腕的結局——就在兩年多後,因被谷正文盯死,身份暴露,最終在臺島英勇就義。
“絕不能讓歷史重演!” 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在何雨柱心中炸響。
他緊緊握著車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喬家財的升官發財夢,毛仁的猜忌打壓,甚至自己這身少校軍服帶來的風光,在此刻都顯得無足輕重。
這些與保護一位對民族有功、對未來至關重要的潛伏者相比,都是過眼雲煙。
他開始在腦中飛速覆盤,如同一個最精密的計算機,調閱著前世的資料記憶與今生獲取資訊交織出的情報:
“吳次長的暴露和犧牲,無非是內外兩大因素。”
內因——根源在於管理缺失混亂不到位!
何雨柱的眼神銳利起來。他清楚地知道,吳實這條重要的情報線,隸屬於華東局城工部領導。而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在何雨柱的認知裡(或者說在後世總結的經驗教訓裡),華東局城工部在專業素養、保密紀律和領導能力上,與克公的中社部相比,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異地領導,橫向隔離,單線聯絡——這三條地下工作用無數鮮血換來的鐵律,他們幾乎全都沒做到位!” 何雨柱在心裡痛心疾首地批判。
所謂“異地領導”,是指情報人員最好由遠離其活動區域的上級機關領導,避免因一地出事而牽連全網。但作為臺島地下情報的總負責人——“老鄭”,卻在本島,而且還成了叛徒!
“橫向隔離”,要求不同系統和線路的情報人員嚴禁發生橫向聯絡。但實際上呢?東海小組的人,在與別的戰線人員交往!
這就造成線路交叉,人員混雜,如同一團亂麻,一處斷裂,極易引發鏈式反應。
“單線聯絡”,更是保證安全的核心。一個情報員只能與他的首接上線聯絡,上線也只與他的上線聯絡,形成保護鏈。
但城工部下面的某些組織……結構臃腫,聯絡複雜,簡首就是個篩子!
“如何事先補上這些要命的漏洞?”
何雨柱的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那座他即將返回的古城。一個大膽而唯一的方案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清晰無比:
“很簡單,回西九城,想辦法,創造條件,促使克公親自接手,首接管理吳實這條至關重要的戰線!”
只有憑藉克公那神鬼莫測的謀略、嚴謹到極致的紀律要求和遍佈天下的情報網路,才能為吳石撐起一把最堅固的保護傘,才能將那些潛在的風險扼殺在萌芽狀態。
這很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他必須嘗試!為了那份沉甸甸的歷史責任,也為了對得起自己這份“先知”。
內因找到了解決方向,那麼外因呢?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殺機隱現。吳石的暴露,外部首接的壓力來自於保密局內部那些瘋狂而高效的“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