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錢書瑤，與往日那個精明幹練、作風凌厲的形象相去甚遠。
雖然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合體的中山裝，但往日一絲不苟的盤發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臉上雖然略施了粉黛，卻難以完全掩蓋眼瞼的浮腫與那雙桃花眼裡殘留的、近乎虛脫的疲憊。
她走路的步伐不再鏗鏘有力，反而帶著一種彷彿踩在棉花上的虛浮感，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重的、精神不濟的氣息。
她勉強對幾位看向她的同僚點了點頭，便在自己的列席位置上坐下，微微闔眼，似乎在積蓄著僅存的精力。
幾位科長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們都聽說過昨天錢書瑤與那位新晉銓敘少校何雨柱之間似乎發生了些不愉快，但具體細節無人知曉。此刻見她這般模樣，難免有人心生猜測。
“小錢，你……沒事吧？”一個與她素來交好的女副科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錢書瑤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彷彿欠缺。她坐在自己位子上，強打著精神，但眼神卻時常失焦，顯然心神不屬。
幾位男科長則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瞧這樣子，昨晚怕是沒睡好……”
“何止沒睡好，我看是哭過吧？眼睛腫成那樣。”
“難道是……為情所困？”有人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
“噓！別瞎猜，說不定是執行什麼秘密任務，耗費心神過度了。”
“書瑤同志，身體不適？”督察室主任關切地問了一句。
“多謝主任關心，只是昨夜……處理一些緊急線報，睡得晚了些。”錢書瑤強打起精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主任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疑慮。什麼線報能讓素來以冷靜堅韌著稱的錢書瑤疲憊至此？
會議開始，議題很快轉到了行動處沈之嶽離奇失蹤的事件上。
當這個訊息被正式通報時，錢書瑤猛地抬起頭，那雙疲憊的眼中瞬間閃過極度的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彷彿觸及了某個她正在苦苦思索的謎題的關鍵碎片。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是他做的嗎？那個何雨柱？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
與保密局內部的壓抑和錢書瑤的萎靡相比，喬家財喬大站長則是春風得意，滿面紅光。
他老喬如今可是銓敘少將，正兒八經的將軍了！天大的事情，也擋不住他喬將軍衣錦還鄉、訪親會友的熱情。
一大早，他就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將官呢子軍裝，肩章章上那顆將星擦得鋥亮，帶著兩名警衛，意氣風發地出了門。
他要去拜訪幾位老長官、老朋友，好好彙報一下自己晉升的喜訊，順便聽聽別人的恭維，鞏固一下自己的人脈。
而在喬公館裡，何雨柱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早飯。對於喬家財的炫耀，他看在眼裡，心中只有冷笑。
對於保密局內部的暗流，他了然於胸，甚至樂見其成。
他早和交際股的王有財股長約好，今天要深度沉浸式感受一下古老的金陵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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