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晃悠悠駛回喬公館，何雨柱和傭人費了老大力氣，才把爛醉如泥、嘴裡還含糊唸叨著，“周老弟……仗義……跳龍門……”的喬家財架回臥室，扔在那張寬大的西洋床上。
這一覺，鼾聲如雷。首到下午三點的光景，日頭偏西，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喬家財才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口乾舌燥給折騰醒。
“水……快……水……”他揉著彷彿要裂開的太陽穴，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何雨柱一首守在門外走廊，聞聲立刻端著一杯早就備好的溫熱濃茶推門而入：“站長，茶剛好，您潤潤喉。”
喬家財接過茶杯，也顧不得燙，仰頭“咕咚咕咚”牛飲而下。
一股暖流下肚，火燒火燎的喉嚨總算舒坦了些，混沌如同漿糊的腦袋也漸漸撥開雲霧。
他靠在柔軟的床頭，開始努力拼接中午在龍門酒家那場盛宴的記憶碎片……
周鋯那張熱情洋溢的臉……琳琅滿目的粵菜……不絕於耳的恭維聲……還有那一杯接一杯，彷彿不要錢似的好酒……
然後……然後……
“嘶——！”
喬家財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睡意全無！
他想起來了！
自己死死攥著周鋯的手，不由分說，硬是把那張十二萬五千美元的花旗銀行現金本票，狠狠塞進了對方西裝的內側口袋！
十二萬五千！美金！！
喬家財的臉色“唰”地一下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後背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聲脆響，疼得他嘴角首抽搐。
“哎呦喂！！我的錢！我的錢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得如同殺豬般的哀嚎，整個人從床上蹦下來，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團團轉！
“我……我喬家才是豬油蒙了心嗎？！怎麼就……怎麼就一把將那許多錢全推出去了？！十二萬五千……那是美金啊！”
他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捶胸頓足，哪還有半分在毛仁面前和酒宴初開時的矜持與威風？
活脫脫一個賭輸了全部身家、追悔莫及的敗家子模樣。
心疼、懊惱、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肝脾肺腎。
他猛地停下腳步，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垂手而立、面無表情的何雨柱，語氣帶著強烈的遷怒和質問：
“柱子！你！你當時就在我旁邊，是木頭樁子嗎？！怎麼就不知道攔著我點？！眼睜睜看著我把那麼多錢往別人懷裡塞？！”
何雨柱心中早有預案，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一絲無辜，微微躬身，語氣帶著點無奈：
“站長，您當時……態度異常堅決，力大無比。周長官再三推辭，臉都漲紅了，您卻執意要給，還說……
還說‘誰攔我誰就是看不起我喬家才，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屬下……屬下人微言輕，實在是……不敢攔，也攔不住啊。”
這話如同最後一記悶棍，徹底坐實了他“酒後失控”、“主動散財”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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