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仁被踹得悶哼,但手上死命不松,還試圖用腦袋去頂葉秀峰的下巴。
兩人睡衣睡袍撕扯得亂七八糟,葉秀峰的拖鞋飛了一隻,毛仁的軍大衣也滑落在地。
他們倒在地上,翻滾著,撕扯著,葉秀峰揪著毛仁所剩不多的頭髮,毛人鳳咬著葉秀峰的胳膊,兩人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唾沫和血沫橫飛。
“鬆開!你他媽屬狗的!”
“你先松!掐死你個矮冬瓜!”
“啊!我的頭髮!”
“呸!呸!你胳膊鹹的!”
這驚人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但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局長被打了!”
瞬間,就像點燃了火藥桶!兩邊帶來的處長、副官、警衛們,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和對對方的鄙夷,看到自家老大都打成這樣了,那還等什麼?
“幹他們黨通局的!”
“保密局的雜種找死!”
“上啊!”
雙方人馬,加起來也有五六十號,立刻紅著眼睛,捉對廝殺起來!拳腳相加,牙齒並用,揪頭髮,摳眼睛,踢襠部……
怎麼陰損怎麼來。一時間,喬公館門外變成了混亂的鬥毆場,怒罵聲、痛呼聲、肉體碰撞聲響成一片。
雖然兩邊都帶著槍,但此刻似乎有種詭異的默契——沒人動槍,純粹用最原始的肉體力量互毆,彷彿這樣更能發洩那積壓己久的憎恨。
劉之南抱著胳膊,站在喬公館門口的臺階上,看得津津有味,差點笑出聲來。
他身邊的憲兵們也是忍俊不禁,這場面實在太罕見了。何雨柱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站在劉之南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首到雙方都打累了,大部分人鼻青臉腫,衣服破爛,不少人臉上身上掛了彩!
兩個局長更是滾在地上氣喘吁吁,毛仁眼睛青了一隻,葉秀峰嘴角流血,頭髮被揪掉好幾撮,互相掐著脖子的手也沒多少力氣了,只能用眼神試圖殺死對方。
劉之南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咳咳!都住手!成何體統!”
憲兵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強行將扭打在一起的兩撥人分開。雙方人馬雖然被分開,還互相不服氣地瞪著眼,喘著粗氣。
毛仁和葉秀峰也被各自的副官攙扶起來,兩人衣衫不整,狼狽不堪,但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劉之南走上前,板著臉,公事公辦地說道:“毛局長,葉局長,深夜驚擾,實在抱歉。但憲兵司令部奉命維持金陵治安,今夜有不明匪徒衝擊何副站長住所,我部己將其悉數擊潰擒拿。
經初步審訊和搜查,部分匪徒身上攜帶貴局(看向葉秀峰)證件及違禁品。此事影響惡劣,本部將如實向上峰彙報。二位局長若有何糾紛,還請透過正當渠道解決,在此地鬥毆,實在有失體統,也妨礙本官執行公務。”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憲兵摘乾淨,把“匪徒”的帽子扣實,還暗諷兩人不顧體面。
毛仁和葉秀峰氣得要死,但也知道今晚自己這臉是丟到太平洋了。再鬧下去,只會讓老頭子更加震怒。
“好!好!劉之南,何雨柱!你們等著!”葉秀峰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怨毒地掃過何雨柱和劉之南,又狠狠瞪了毛仁一眼,在手下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車。
毛仁也是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睡袍,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何雨柱,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也轉身狼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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