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用他，或者讓他自己廢掉自己。”毛仁緩緩道，語氣中透出森然的算計，
“他現在就像一塊燒紅的炭，誰都想拿來取暖，但誰若首接伸手去拿，都會被燙得皮開肉綻。
我們不去拿，我們只管往炭火下扇風，讓它燒得更旺，旺到極致，便會將所有想拿它的人，甚至它自己，都燒成灰燼。”
“局座的意思是……捧殺？”潘啟武立刻心領神會。
“不止於此。”毛仁眼中精光一閃，“李處長。”
“在。”李西成應道。
“你司法處，按最正規的程式，啟動對何雨柱的‘內部觀察程式’。
理由……一個低階軍官，在短時間內接觸過多高階將領與敏感人物，程式上需要審查其交往是否合規，有無洩密或不當行為的風險。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任誰都挑不出錯。”
“明白。”李西成點頭，“用規矩把他框死，慢慢查，細細磨，所有行程報備，接觸人員記錄，消耗其精力，製造壓力。這是我的專長。”
“潘處長。”
“在。”
“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豐功偉績’，尤其是智鬥孔二小姐、可能救治陳辭公、折服大學者這些，潤色成精彩的故事。
透過不同且與我們無關的渠道，放出去。要讓鄭傑明那邊聽到，要讓政學系、桂系那邊聽到，最好讓老頭子和夫人那裡也有所耳聞。要突出他的‘少年得志’、‘目中無人’、‘攀附權貴’。”
毛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幫他成為那棵最招搖的秀木，自然會有人去做那摧折的狂風。”
“是，局座。我會安排得滴水不漏，來源都會指向西九城站或一些喜歡嚼舌根的中下層軍官。”
“萬理。”
“局座，您說。”毛萬里身體微微前傾。
“盯死喬公館和何雨柱的一切通訊、出行。重點是，有沒有異常接觸。”毛仁特意加重了“異常”二字，“特別是，有沒有來自北邊（暗示紅黨），或者局內某些不安分的人（暗示鄭傑明或湘系）的暗中聯絡。我要知道，他除了明面上攀附的這些高枝，暗地裡還在和誰勾連。”
“明白！我會動用最可靠的線路和人員，絕不出錯。”毛萬理保證道。
毛仁最後總結，語氣森然，為這場密謀畫上句點：“這個何雨柱，是喬家財的刀，也可能成為別人的刀。
我們要做的，是讓這把刀要麼為我們所用，要麼……就在它砍向我們之前，讓它鏽蝕，或者讓持刀的人自己割傷手。他喜歡玩火，我們就給他添柴，看他能玩到幾時。”
頓了頓，毛仁又開了口了口：“你們出去，讓錢書瑤來見我。”
小會議室的密謀落下帷幕。一場針對何雨柱的、看似合規合矩、實則陰毒無比的軟性絞殺與捧殺組合拳，就此悄然展開。
毛仁不出手則己，一齣手便要利用規則與人心，從內部慢慢腐蝕，從外部架火烘烤。
他甚至沒有提及行動處，因為周鋯不是他的人。他反而期待，被捧得高高在上的何雨柱，會不會引來其他派系（比如鄭介民，甚至湘系）的嫉恨與暗手。屆時，他只需隔岸觀火，待到火候最佳時，再輕輕推上一把。
而此刻的何雨柱，正在喬公館內與喬家才推杯換盞，又喝上了。對於這場來自保密局最高層的、不帶硝煙的算計，他尚一無所知。
他所面對的，己從街頭混混的明槍暗箭，升級為更為隱蔽、更為致命的權謀圍獵。
金陵的水，果然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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