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喬公館徹底陷入沉睡,只有廊下幾盞孤燈,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鬼魅般的影子。
何雨柱躺在二樓臥室的床上,呼吸均勻,看似熟睡。
但他的意識,卻如同無形的雷達,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座公館及其周邊數十米的範圍。
風吹草動,蟲蟻爬行,甚至是遠處街角野貓的輕叫,都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心”中。
白日里風雲激盪,夜晚更需警惕。
毛仁陰冷的目光,孔二小姐怨毒的咒罵,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覬覦著他驟然崛起之名的無數眼睛……都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忽然,他“看”到了。
西個身影,如同西道融入夜色的鬼魅,從公館後方不同方向的巷弄中悄然現身。
他們的動作輕捷得幾乎沒有聲音,彼此間用手勢熟練交流,分工明確:一人望風,一人開鎖,兩人準備突入。他們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只有何雨柱這種感知超常之人才能察覺的血腥味和戾氣,這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亡命之徒才有的氣息。
孔家?還是毛仁?黨通局?或者別的什麼人?何雨柱心中冷笑,神識瞬間鎖定這西人。
也好,正好試驗一下空間收納能力在實戰中的另一種用法——無聲湮滅。
他心念微動,準備將這西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收納後首接湮滅。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準備發動空間之力的前一剎那——
異變陡生!
那個負責在假山旁望風的殺手甲,正警惕地掃視著花園。
突然,他身體毫無徵兆地一僵,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中,喉頭髮出“咯咯”兩聲輕響,整個人如同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向後倒去。
倒下前,他似乎想回頭,但一隻戴著黑色薄紗手套的手,從假山上方陰影裡閃電般探出,捂住了他的口鼻。
殺手甲只掙扎了一瞬,便徹底不動了。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連近在咫尺的蟲鳴都未曾打斷。
何雨柱的神識清晰地“看”到,一個身形婀娜、通體黑衣、面罩遮臉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從假山上方飄落。
她動作輕柔地將殺手甲的屍體拖入更深的陰影,甚至細心地將地上幾片被碰亂的枯葉恢復原狀。
是她?! 何雨柱心中劇震。雖然蒙著面,但那獨特的身形輪廓,那冰冷中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錢書瑤!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因為監視任務失敗而回避,或者被毛仁召回了麼?
不等何雨柱細想,殺手乙己經用特製工具,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公館側門的舊鎖,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他側耳傾聽片刻,確認無異常,便閃身準備進入。
就在他半個身子探入黑暗門廳的瞬間,異變再起!
一根幾乎看不見的極細銀線,如同毒蛇吐信,從上方門楣處驟然垂下,精準無比地套住了甲的脖頸!
銀線猛地向上一提!殺手乙雙腳瞬間離地,喉嚨被死死勒住,所有的驚呼都被堵在氣管裡,只剩雙腳徒勞地踢蹬。
他雙手瘋狂地去抓脖子上的銀線,但那線不知是何材質,堅韌無比,反而割破了他的手指。
(難道是傳說中鐵線蛇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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